立即推门而入。
没有人……
无论是洗手间这块,还是浴室的方向,都没有罗天逸的身影。
难道她睡醒离开了?
乐允看了看卫生间附带的柜子,她的衣服还在,包括内衣裤,却少了一个浴袍。
也就是说,她穿着浴袍出去了?
这么晚,手机也不带,钱包也不带,穿着浴袍,能去哪?
乐允有些担心,赶紧穿回自己的衣服,拿着手机房卡什么的,追出门外。
她没有多想,立即去敲魏昕的房门。
也不知道罗天逸有没有醉酒梦游什么的习惯。
她寻思着呢,面前的门开了。
抬眼看去,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魏昕,而是穿着浴袍的罗天逸。
她披散着长发,浴袍微微敞开,诱人的沟壑隐隐若现,浴袍往下,修长笔直的长腿,雪白细腻。
乐允站在门口愣住了,或者说,她彻底傻住了。
自从发现罗天逸不在房间后,她完全没想过罗天逸会在魏昕的房间。
“我们要的东西都送来了?”房间里,魏昕喊了一声。
下一刻,乐允回过神,猛地一把推开罗天逸,大步走进了室内。
入目所见,是魏昕震惊又慌乱的神色。
他光着上身坐在**,身上的被子盖着腰部以下。
乐允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杏眸圆睁的瞪着他。
魏昕立即知道她误会了。
“乐允,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和罗天逸聊完天,给罗天逸倒了一杯水,罗天逸接过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水弄到了他的身上。
他第一件浴袍,因为沾了她的泪水和鼻涕,又湿又脏,已经换掉了,现在身上这件浴袍又被弄湿,他本来想就这样勉强穿着的,罗天逸却让他赶紧到**去,叫了客房服务,让他们再送一个浴袍过来。
室内的冷气很足,她怕他感冒。
今天她的状态很不好,他不好再扶了她的好意,就没有反抗的上了床,在被子里脱了浴袍。
没想到乐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你想说什么?”乐允站在那里,牙关咬得紧紧的,每说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费劲,“你想说我看到的都是表象,想说你们半夜衣衫不整的共处一室,什么都没有做,不要让我误会是吗?”
魏昕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乐允愤怒至极,已经再也呆不下去,扭头就跑。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说出更多伤人的话。
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罗天逸堵在门口,一脸慌张无措,“乐允……你……”
乐允一把推开了她,就跑出了房间。
罗天逸的身子撞在了墙上,发出重重的声音,她低呼了一声:“啊……”
好像很痛苦。
乐允根本没有用多少力气,可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心情追究罗天逸为什么会痛叫一声。
“乐允……”
身后传来魏昕急急的呼唤。
魏昕是真的急了,扯开被子就跑下来。
罗天逸在门口给他拦住,“你这样出去是想丢尽脸吗?”
此时的他,身上只穿着一条小裤裤。
魏昕低头看看自己,又赶紧去浴室穿上自己的裤子和衬衫,可再追出酒店的时候,浓郁的夜色里,早就没有了乐允的身影。
乐允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影,点点灯光,也赶不走夜的黑。
明明已经算是初夏时节,可她却还是感觉到有些冷。
又冷,又孤单,大脑也像当机了似的,没有办法思考,任由眼前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画面。
她像失去意识,任由双脚往前走着。
不远处,驶来一辆车子,从她身边驶过。
很快的,那辆车子停在了路上,过了不多久,又倒退着行驶起来。
直到离她很近的时候,车子再次停住。
有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身形挺拔宛若松柏。
“乐允……”
“乐允……”
乐允浑浑噩噩的,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又好像是错觉。
直到手腕上传来一道紧紧的桎梏,她才渐渐的回过神,转动着僵硬的脖子。
入目的第一眼,她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这双眸子是这么的熟悉,她后来才弄清楚,为什么不同的二个人,会有那么像的一双眼睛。
因为是兄弟啊。
手腕上的温度,熟悉的眸子,让她还以为是魏昕追上来了。
等她彻底回过神,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魏昕。
而是景铭翀。
他的目光牢牢的锁住她,神色里,关切和紧张夹杂。
不该的,不该一次次和她纠缠不清。
曾经一次次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结果,很快的,这个“最后一次”就被打破。
下班回家的路上,车子开的很快,可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么晚看到她一个人晃神的走在路上,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任由她这样乱来。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管她,真的是。
这样想着,他就又忍不住跑来关心她。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乱晃?”他不由的收紧手上的力道,“现在都夏天了,单身女子这么晚走夜路,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乐允直愣愣的望着数落自己的景铭翀,这一刻,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击打了一下,生生作痛。
就好像刚刚愈合的伤疤,又被硬生生的扯开。
“我不用你管!”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推开他,扭头就走。
景铭翀上前一步,再次抓住她,“乐允!”
“你放开我!放开我!”乐允激烈的挣扎,踢打他,“我就爱大半夜走夜路,你管不着。”
拉扯间,她差点掉到车来车往的马路上。
景铭翀见她挣扎的这么厉害,眉头紧紧一皱,忽然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双手死死的把她圈在了自己怀里。
乐允哪里能干,挣扎的力气更大了。
他就随着她的力气的增加而加重自己的力道,把她紧紧的桎梏在怀里,不让她乱来。
“嘘……嘘……冷静下来……深呼吸,冷静一下,乖……”他在她耳边温柔的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