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分过去,终于,天边泛起白光。
有警察过来,打开了牢门的锁,“魏昕,你可以走了。”
付似衡原来是准备关他24小时的,不过,当他给景铭翀打了电话后,就“好心”的改了主意。
魏昕闻言,不顾身体的酸痛,赶紧爬起来,走了出去。
他的钱包、手机,都在之前的车上。他打了个车,来到停车的地方。车子还在,他从里面拿了钱给出租车司机后,立即驱车赶往乐允的学校。
路上,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乐允昨天晚上确实给他打过几通电话,后来就没有了。
他赶紧往回拨,可是,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难道是睡着了?就关机了?
天刚亮,宿舍阿姨还没起床,就听到大门传来咣咣的声音。
“谁啊……”宿舍阿姨披着衣服,忍着清晨的寒意走到大门口。
“阿姨,阿姨,不好意思,你能帮我个忙吗?”隔着铁栏杆,魏昕急急的道:“你能帮我去叫一下乐允吗?”
魏昕在学校还有点小名气,加上他又经常来找乐允,宿管阿姨认识他。
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拎出来,阿姨有些不高兴:“这么大清早的,怎么这么急?”
“有点急事。”魏昕双手合十放在脸前:“阿姨,拜托了。”
“你等着。”阿姨说着,不紧不慢的朝楼梯那边转去。
魏昕见她慢慢吞吞的往前挪,急的都上火,可又没办法,毕竟是他在拜托别人。
等啊等啊,也就二三分钟的时间,他却觉得有一世纪那么长。望着面前的铁栏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样焦心的等待中,阿姨终于去而复返。
还没等她走近,他就扒着栏杆大声问道:“阿姨,阿姨,你跟乐允说了我在下面吗?”
“她不在,宿舍门都锁着呢。”
不在?难道还在北海公园门口等着呢?
不,她应该没那么傻?
那就是跟景铭翀在一起了?
魏昕不敢置信的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昨晚上就算景铭翀来找她,她顶多坐坐他的车,和他吃吃饭,晚上还是会回来的……
为了以防万一,魏昕说了谢谢后,赶紧回到车子里,朝着北海公园飞奔而来。
清晨的北海公园,安静的罕见人烟,当然也没有乐允的身影。
他又拨打她的号码,魔障了似的,一遍遍听着机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就是不肯作罢。
驱车,没有目的的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学校,回到了女生宿舍。
这会儿,阿姨已经把铁大门打开了。
魏昕走过去询问:“阿姨,乐允回来了吗?”
“没吧,反正我没看到她回来。”
“哦……”
他来到外面,坐在车子里,眼巴巴的望着女生宿舍门口。
她舅舅家也在B市,也许,昨晚她去舅舅家住了。这样的话,早上吃过饭,她可能就去药店上班了。
那他再等等,一会儿她要是再不回来,他就去药店看看吧。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乐允怎么可能一晚上都和景铭翀在一起呢……
一夜没有休息,滴水未进,也没有吃任何东西,魏昕又累又饿又渴,肚子一直咕噜咕噜的叫,他却懒得理会,背靠着椅背,浑身无力,脑袋空白,只盼着乐允的身影快快出现。
……
乐允昏睡了一个晚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做了好多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窝里很温暖,房间里也很温暖,身下的床又软又柔,这一晚,她睡的很舒服,肚子也已经不疼了。
只是……
乐允坐在**发呆。
一次次说要跟他划清关系,结果,自己竟然都睡到他家来了。
天啊……
乐允一想到魏昕,满心的自责和后悔。
她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可以跑到别的男人家来睡大觉。
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这也不应该啊啊啊啊……
昨晚,就算身体实在不舒服,她也该坚持回学校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上响起轻微的敲门声,叫回了她飘远的魂魄。
她瞧了瞧自己,身上穿着厚实的睡衣,赶紧扯过一旁的外套穿上,这才敢说了一声:“请进。”
不用多想,来人自然是景铭翀。
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走近了,把水杯递给了她:“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
如果她是普通的伤痛,被一个大男人这般询问,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他现在问的,是有关她那么私密的事儿。
她的脸不自觉的的红了,烧的厉害,都不敢抬头看他,支支吾吾的应了声:“不疼了。”
“先喝点水吧,然后下楼来吃早餐。”景铭翀俯视着她的脸,雪嫩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色,很是好看。
他把手里的杯子递到她面前。看来,她真的好多了。那他也可以安心了。
“谢谢。”乐允有礼的道谢,赶紧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温热的温度熨贴着她的掌心。
转身,前行,推门,离开。
景铭翀很快消失,她这才把杯子递到嘴边。
喝了一口,才发现水是甜的。
他给她弄的是红糖水。
这细致入微的关怀,让她不禁眼睛酸涩。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说不清。
它好像跟时机是紧密相连的。
她觉得自己和景铭翀之间,差的就是好的时机。
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以开玩笑的心情和她相处。
等她心痛致死,狠狠的切断两人之间的联系,决绝的转身后,他又跑来跟她说,他喜欢她,他紧张她……
可这又能怎样,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再回首也徒留伤感。
乐允把水喝光,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正中间,地上放着一个盆子,里面泡着裤子。
他答应不会碰她的衣服,果然没碰。
乐允嘴角扬起一抹笑,洗了自己的衣服,这才下了楼,问他家是否有烘干机。
巧的是,他家正好有。
“衣服放好就过来吃饭吧。”景铭翀把热好的牛奶和面包端到桌子上,招呼乐允。
乐允走进厨房:“有需要我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