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日子还要过,何不开心的过?乐允弯起嘴角,逼自己露出笑容,来到宿舍门外。
一道身影迎了上来。
爽朗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小学妹,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
紧接着,她手中的水瓶不见了。
望着面前这个笑得阳光的大好青年,乐允有点头疼,口气颇无奈:“学长,这都一个星期了,我的伤早就好了,你真的不用再过来帮我打水了。”
她都跟他说过好几次了,他还是每天早上来堵她。
“傻瓜,有人帮你打水还不好?”魏昕调皮的冲乐允眨眨眼,“昨晚是不是梦到我了,一大早的这么开心?”
他认识她这一个多礼拜来,就没见她笑过,好看的眼睛里,蒙着一股浓浓的哀愁,每次都看得他情不自禁的想逗她开心,想看一看她的笑靥。
“梦到你,只会是噩梦吧?”也许是心情好了,也就放得开了,乐允抬手往自己脸上比划了下,“砰,一个篮球砸过来。”
“啊啊啊,这是我完美人生中的唯一污点啊,耻辱啊。”魏昕假哭了二声,“姑奶奶,小的就给你打一辈子的水来补偿吧。”
这些天,乐允虽然总是愣怔走神,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可,毕竟有过接触,她对他的性格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了解了。
大大咧咧,开朗爱笑,嘴巴贫。
所以,他说什么一辈子啊,这种话,完全没必要当真,都是夸张的词汇而已。
毕竟自作多情过一次,吸取了满满的经验,乐允不会再傻傻的把人家随便一句话拆开了各种往脸上贴金。
“得,还是我自己来吧,真让你打一辈子,怕你有怨给我下药。咱们可都是学医的。”乐允说着,伸手想把水瓶给夺回来。
魏昕躲开了她的动作,笑着道:“你可真小瞧我,还下药呢,这么明显!我要是想灭了谁,自有千万种办法,什么空气针啊,氯化钾啊……”
“好可怕啊。”乐允打断他,露出怯怯的表情。
魏昕扬起下巴,无比傲娇:“知道我厉害了吧。”
乐允特捧场的点点头:“你专业。”
两人对望了二秒钟,都忍不住的笑出来。
阴霾,好像真的在渐渐消散。
一路走,一路聊,乐允发现这个学长确实很厉害,怪不得会被选为交换生,而魏昕也惊讶于她丰富的学识,她说的那些,好多都超过了大一大二的课程范畴,特别对临床手术这方面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不知道,乐允这个暑假,可是看了不少经典手术案例。
乐允是超级学霸,生活中除了学习,连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在学业上就比同年级的人超前很多,就很难遇到能聊得如此深入的人。
两人分开时,大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上午上完课,下午没事了,乐允又来到医院帮忙。
他们学校的医院。
事实上,景铭翀给她安排的实习工作更实用一些,更好一些,但她根本不会去了。
心底又浮上一抹惆怅……
她立即摇摇头,拍拍脸,乐允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脸蛋正拍的啪啪响,忽然发现走廊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笑呵呵的看着她。
乐允立即停下动作,面露尴尬之色。
魏昕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
高挺的身材埋藏在宽松干净的白大褂里就显得很瘦,鼻梁上架着一板一眼的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个温文尔雅那种类型的医生。
乐允也穿着白大褂,不过,她这个是唬人的山寨货,而他的是正牌的。
她皮笑肉不笑了下,没说话。
“我知道了……”魏昕拉长尾音,其他的话没说,只是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我正要去巡房,跟我一起去啊。”
乐允惊喜的瞪大眼睛:“可以吗?”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当然!”
她立即跟上他的脚步。
巡房、问诊……直到天黑,魏昕结束忙碌的实习工作,喊上乐允,二个人一起坐在路边摊吃酸辣粉。
魏昕跟乐允讲了很多他在美国当交换生的事,乐允听得无比认真,当听到他已经当过医生助手,进过手术室后,不由的问起第一次给活人动手术的感受。
“怕,是真的怕。”魏昕喝了一口水,叹息:“在手术这方面,咱们国家并不比国外差。为什么?说一句大不敬的实话,每个名医身后都是累累白骨。想提高手术的成功率,怎么提高?靠经验啊。”
他顿了顿,又说:“我也想当名医,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经验不足,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出现病人死在手术室里这种情况。有的人把医生仅仅当成一门工作,觉得自己死人见得多了,做起事来大大咧咧的,毫无责任心,这种人我特不喜欢,个人认为,他们就是医学界的败类,根本不懂得尊重生命。”
乐允闻言,低头吃着辣辣的粉丝,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是冲着他才来到A大读医学院的,她拼命学习,也是为了得奖学金,和他的觉悟比起来,她坚持low到底。
不愧是从小就励志要当医生的人啊……
“别我这么一说,吓得你以后不敢从事手术这方面的工作了。”魏昕见乐允一直垂头不语,只秀气的吃着粉丝,还以为自己吓到她了。
“没……”乐允仰起脸,摇了摇头,“我没被你吓到。”
我只是在反思自己,想提高下自己的思想高度。
当一个好医生,果然是任重而道远啊。
乐允想了想,“我看你的指导老师还蛮重视你的,接下来的三年,你就都在这实习了?”
“虽然国内机会也不差,不过,我最近在准备托福,以后还是想再出国深造下,开阔开阔眼界。学咱们这一行的,见得多了,才更容易给病人确诊。”
乐允受教,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吃了饭,两个人往学校走,路过男生宿舍楼的时候,魏昕让乐允在楼下等他一下。
他蹬蹬蹬跑上楼,没有过多久,抱着一大摞书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