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醒了?”蓝宇眼前,年长的男人依旧正襟危坐,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嗯!”蓝宇抬起胳膊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刚才的喜悦顿时转化成失望。无奈的往窗外看去,这才注意到,前方有抢修对队正在匆忙的工作,所以造成了交通堵塞,而自己现在的位置刚好处在在马路中间,他探着脑袋往外瞅,前面是浩浩荡荡的长龙。
年长者似乎也注意到这个情况,正扭过头和司机商量着改路线的事情。
而蓝宇瞅准了这个难得的机会,逃跑计划立刻准备开始执行。
因为年长者所坐的位置刚好在蓝宇对面的左边,所以所靠近他的那个车门行不通。而右边正好靠近马路的护栏处,只要从右边的车门出去,就可以逃脱。唯一的不利在于,右边座位的那个男人正摊在椅背上打盹,腿伸开着刚好挡在车门前面的位置。
对于蓝宇来说,现在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他必须要在年长者回过头之前跳下车子。所以打定主意,他伸手去拉车门,同时把脚从小心翼翼的从那男人腿上跨过去,放在车的门口位置。接下来,只要迅速的一把拉开车门然后纵身一跃就搞定了。
这个计划本来堪称完美,以蓝宇的矫健身手也绝对是轻而易举。可是错就错在,他似乎小看了他最亲爱的爷爷。于是这就造成了他满怀着信心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并在心底默默地数了三二一之后突然用力,然后惊愕的发现,车门并没有如所想中打开。
顺便,这动静毫无悬念的起了提神的作用,因为车上昏昏欲睡的几人,瞬间打鸡血了一样全都坐直了身体并且眼睛瞪大了一圈的死死看着他。
“这是老爷专门定做的车子,车门没有特殊的指纹识别系统,是打不开的!”年长者看着逃跑失败的少爷,一脸的严肃,当然,也带些微微的得意。果然如老爷所说,无论少爷说什么,千万不能相信,而且眼睛一刻也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我只是想要出去问一下警察叔叔,什么时间才可以继续行驶!”蓝宇一脸的天真烂漫,仿佛刚才那番举动纯粹是为
了大家好的样子。
“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已经决定改变路线!”年长者的话刚落下,车子就缓缓倒退了出去,然后启程驶入另外一条畅通的路。
看来老爷子这次是动真格的,连防备工作动做到车上了。蓝宇这下只好彻底死了心。
“麻烦吧手机给我一下!”他礼貌的对年长者说。刚才他在机场被他们制服的时候,手机也被拿走了。想到夏天那会儿肯定有被吓到,而且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坐上飞机,所以他想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如果少爷是要找人来帮你的话,我不能吧手机给你,这是老爷特地吩咐过的!”
“狡猾的老家伙!”蓝宇愤愤的骂了句。这句话,估计只有他敢说。
“那你帮我打!”他也不强求。
这下年长者没有再拒绝,而是拿出刚才收走的蓝宇的手机按着他的吩咐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是个叫夏天的名字,应该是女孩。
可是电话并没有打通,那头是客服小姐“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温馨提示。看来夏天已经坐上飞机了,自己得赶快见完老头然后和她汇合才行。蓝宇心想。
而夏天,坐在机场旁边的一个小公园的长椅上,拿着走时从家里带走的一张明信片低头细细的看,那张明信片是他在日本的樱花树下的样子,照这张照片的人是蓝宇。不仅如此,那摞她在家里的书架上碰掉在地上的东西,全都是明信片,每一张上面都是她,在某一个时刻所在的地点,这就是那里面的其中一张。日本,韩国,荷兰,澳大利亚......他们去过的每一个国家,每一座城市,以及自己那时的样子,蓝宇全都以明信片的形式偷偷寄给了她家。
哦,还有当时自己的心情。
因为每一张的背面都有手写的文字。 这一张后面写的是:我们在日本东京,她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是看见漂亮的樱花的缘故吧!”缘故的中文还不会写,是用拼音代替。
蓝宇的中文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字写的歪歪扭扭,这些,夏天都是知道的。
原来这么
多年,他都在背着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代替自己告诉父亲母亲,我过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现在,是自己帮他的时候了。夏天把那张明信片握在手里,打了车往家的方向去。她要留下来,即使去巴厘岛也不是一个人,而是和蓝宇一起。
她打开家门的时候,父亲母亲和已经长成大人的夏雨,正如多年前一样,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吃着朴素但可口的晚饭。
电视里,漂亮的女主播在预报天气。 明天天气,多云转晴。
“姐!你回来了!”最先看见他的人是夏雨,他正坐在对着门口的位置。看见他,喊叫着便放下手里的手里的筷子迎了过来。紧接着是父亲,他扭头看着夏天 ,眼眶登时就涨红了起来,或许是怕女儿看见,他只好别过脸去。就这样眼睛看向别处走到夏天面前,然后一把把她拥在怀里。
母亲坐在餐桌前,伸着筷子夹菜,可是手却颤抖的厉害,筷子不听话的掉了下去。这才抬头看她一眼,平静的说道,“过来吃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我去拿碗!”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去厨房。
尽力忍住的母亲抽泣声音,同一时间从厨房里传了出来。而夏天的鼻子顿时酸的厉害。
“去看看你妈吧!”父亲说着扭过头去擦眼角溢出的泪。夏雨也在一旁看着姐姐沉默起来。
厨房里,母亲正扶着水龙头站在洗菜池前低着头哭泣。
“妈!”夏天哽咽着喊她。眼泪也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母亲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个让她思肠挂肚的女儿,就在自己的面前。她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夏天走近她,两人相拥的那一刻,母亲的责骂埋怨才终于捶着她的背歇斯底里的爆发出来。
“你这么多年去了哪里......你去了哪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我白养了你二十多年啊,你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
母亲并没有真的用力,她舍不得打她。而夏天所有的愧疚自责,只能缩短成反复的“对不起对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