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微风缓缓的吹着,带着一丝香甜之意,天际的暖阳,懒懒散散的洒在蜀郡城外的这片山林上空。
林中深处,隐约的露出茅屋的一角,在这林间却是那么的祥和融洽。目光绕过隐秘的山林向深处的茅屋望去,只见茅屋前还围着一个篱笆院,院前种满了各色的花草,随着风儿不停的摆动成一道弧线。
躲避过千寻和萧韵追寻的男子,似乎刻意放轻了身形,努力的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之后,才慢慢的推开篱笆院向里面望去。
木门半掩,屋中一名身穿青白衣衫的男子安静的站于木窗前,抬起头似乎是在瞭望着外面漂浮的云朵,然而却不知为何,那双深邃的眼中,似乎看不见一丝神采,空洞而又平静。
“回来了?”青白衣衫的男子依旧看着天空,低沉的嗓音听起来似乎满是沧桑,却好似清水一般的温和。
男子点了点头,径直的走到屋中的木桌之下坐了下来,提起水壶到了杯茶水。静默良久之后,他又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向门外走去:“时辰不早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韩函。”青白衣衫的男子忽然叫住了转身离去的男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平静的脸上却是看不出此刻的他在想着什么。他动了一下口,低声说道:“明日不要出去了。”
“可是师哥
……”韩函看着青白衣衫男子的脸,心头忽然一急,脱口而出道:“此刻她们就在蜀郡,为什么?”
这么些年,他苦苦寻找,却为何已经寻到了眼前,还是不敢相认?他这是在担心着什么?
“我认识的师哥不是这样子的。”韩函见青白衣衫的男子沉默,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他叫韩函,曾经是燕国的一名将士,与眼前这名青白衣衫的乔忆辰师出同门。很多年前乔忆辰受太子丹的委托保护公主姬紫,可是自从姬丹刺秦失败之后,乔忆辰便带着姬紫流落在外,一直被秦兵追杀。
直到后来燕国被王翦所灭,他的部下全部战死。而他也身负重伤在战场上晕厥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眼前剩下的全部是他部下的尸骨,他躺身的地方,早已是血流成河。
原本万念俱灰的他是想着自杀殉国,可是当他看到那被他兄弟鲜血而染成红色的雪花,他又放下了手中的剑。此刻的他不能死,一心求死只是懦夫的表现,他的肩上扛着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血债。
于是他一个人,亲手将他部下的尸骨葬下,然后拿起他手中的剑,独自离开了早已不再是燕国的燕国。踏上了寻找旧燕国幸存的一些势力,寻找他的师哥乔忆辰和公主姬紫。可是当他寻找到乔忆辰的时候,他却是和姬紫早已失散,同时也被李斯手下
的杀手沙华追杀。
其实要论乔忆辰的身手,对付沙华是绰绰有余,可是从他身上的伤不难看出,他之前便一直被秦兵追杀,身上新伤旧伤不断,使他面对沙华那样狠毒的人无任何抵抗之力。
当日若不是他碰巧路过,他这个唯一的师哥,便早已死在了沙华的手上。可是即便他的出现救下了他的一条命,可是却未曾想到他……当日的他中了沙华的毒,毒侵入脑海,损伤了他的眼睛,自此之后,他的眼睛便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也许吧,我失去并不是一双眼睛。”乔忆辰淡淡的一笑,又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之中,依旧无半点神彩:“如今她已经长大,不需要我了。现在的我,只会拖累她。”
脑中之中浮上了那个年幼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柔和而又失落。或许只要知道她的消息便成了,必要的时候,他会在她前面为她解决困难。
“可是师哥……”
“嘘!别说话,你被跟踪了。”韩函刚要开口,却被乔忆辰打断。他眉目微皱了一下,转身熟练的向屋外走去,似乎一点都看不出他眼不能明的事实。
被跟踪了?
韩函心头猛然一沉,抢在乔忆辰的前头出了房中,抬眸向茅屋外看去。只见那茅屋外面站着的两个女子,分明就是一直追着他的萧韵与千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