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酷骄阳的目送下,夏书匆匆走出大学园,打上公交车,朝手机中所说的地点焦急赶去。
热舞俱乐部,一所顶级娱乐城,奢侈、狂野、**,尽在其中。
夏书一进去,就被光怪陆离、神驰目眩的妖光汹涌地扫射,穹顶艳光,纵横巡膦;光彩夺目,美轮美奂;人声鼎沸,喧嚣叱咤。
劲歌爆舞,肆虐扬声,冲击心神。舞林高手,扭腰摆臀,手划脚动,乐此不彼。
闯入这魔幻、豪华的热舞俱乐部,沐浴千重霞光,聆听凶猛狂歌,夏书感觉到心跳频率小幅度的提升,血液也悄然蓬勃。
不过,他定力十足,镇压妖魔之气,恍惚间,他就按捺住潮流的冲动。
在红男绿女中穿梭,整整搜索了五分钟,他才机缘巧合地寻到目标。
萧辰差强人意地撑在酒桌旁,满脸红光,懵懵懂懂,眼睑微动,酒气熏体;显然他已经酩酊大醉,浑浑噩噩。
“萧辰,我们回去!”夏书上前搀扶着他,心中忍不住训责:“如此逍遥、放纵,斯文扫地,可时是尽头?”
“夏书……我告诉你……那个辣妹……真够爆。不过,纵然她有三头六臂……她还是败阵……被我狠狠地攻城掠池。”萧辰放浪地嬉笑妖异的嘴唇,似陶醉,像回味,断断续续地吆喝,“你……得学着点,只是务者为……俊杰,人不风流……枉少年。”
夏书置若罔闻,一心一意地使劲拉着他,朝外突围。
先前,在大学校园中,夏书接到的电话,就是俱乐部的服务员打来的。虽然萧辰放纵,但是他未雨绸缪,高瞻远瞩,早早吩咐服务员,给自己留条后路。
作为夏书同窗多年的好友,萧辰的作风每每与他截然不同、背道而驰。他玩世不恭,放纵不羁,爱心泛滥,驰骋情场,意气风发;在情爱的领域里,早已浸**多年,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激进分子,思想很前卫,作风很放肆。
萧辰语无伦次地胡说八道,可是夏书却充耳不闻,牢牢地拽着他,穿梭于沸腾的魔男妖女之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杀到门户,掏出糜烂、醉人的俱乐部,摆脱玄幻气息。
清明的大街上。夏书如释重负般,摄取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这久违的阳光,舒坦之意油然而生。
他刚想拽走萧辰,猛然间,一位女子似乎具有震撼性的魔力,强行地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夏书仿佛中邪了,愣住了,双眸目力刷刷凝聚于这个神奇又诡异的女人身上,全身沉沦,不可自拔。
从外步来,似乎要进入热俱乐部,她高挑倩姿,袅袅娜娜,劲衣合体,流水型的身材,曼妙起伏;那维妙维肖的曲线感,勾勒出摄人心魂的美感,丰姿绰约,协调、均称、完美、无暇,给人以强烈的视线冲击,似乎每一寸质感都充斥着醉人的美韵。
纵然是传说中的大S,在她面前,也得自惭形秽,甘拜下风,顶礼膜拜。
然而美丽的她,容颜却尽是冷酷、冷漠、冷清,容不下一丝一缕的感情,仿佛是由寒冰精雕玉琢而成的,冷若冰霜,精至冷艳,眸光凛冽,犹如一尊凤临天下的冰雪女神。
这个神奇的冰美人,踱步肃杀,英姿神武,身后还簇拥着十多位斗志盎然的人;显然,这冰美人的身份与地位是非同凡响。他们匆匆行走,鱼贯而入,消失在门户,进入热舞
此刻,夏书才缓过精神力,使劲地按摩几下眼睛,似乎在惩罚瞳孔的不争气。
“辣妹……爆!”萧辰迷迷糊糊呻吟,“酒……美!”
夏书从萧辰身上追索出钥匙,半推半就地搀扶他到一辆小轿车内。
这辆轿车,包裹着粉红色的涂漆,色泽鲜艳,即性感,又可爱;她的主人是萧辰,一辆女性化小较车却被一位男士驾驭,那浪漫程度,可见一斑。
萧辰的家境属于天堂级别,家缠万贯,富裕十足,才大气粗。不过,家中对他的消费馈压在一定的额数。然而,萧辰风花雪月,寻欢作乐,破费较大,故为了兼顾本色,只能推出细水长流的计划,所以才买了这辆娇美、绯红的二手车,便宜又实惠,省钱又可以玩乐,实现两全其美夙愿。
萧辰被安全带死死捆绑,然后夏书才驱动引擎,打道回府。
学校附近,萧辰租了一套公寓,两室一厅、阳台、厨房、侧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夏书与萧辰是同窗十载的老同学,同一所初中、高中、大学,是和谐知己,为推心至腹。
与萧辰相比,夏书就显得分外寒酸,他的家乡位于穷区的偏僻之壤,家境窘迫,经济拮据,双亲收入微薄。为了送夏书上学,家中积蓄用尽,就差点达到砸锅卖铁的地步。幸好他的好友萧辰慷慨解囊,义气凛然,拨金相助,令他撑到了大学第四年。
这二室一厅的公寓,萧辰当然也将潦倒的夏书拉来盘踞,双栖双宿。但是,萧辰也挺会算计的,偶尔利用、使唤夏书,臂如这次,夏书亲自将醉醺醺的他拽回公寓。
“沉甸甸的,酒气逼人!”夏书使劲将他拖到公寓,把他砸到**。
为他整理衣衫,脱去劲鞋,敷水润脸,料理酒气,夏书忙了好一陈子,将他打发,使之混混沉睡。接着,他忙碌了厨房半小时,才解放。他坐于厅堂,掏出今天从楚素颜那里借来的图书。这是一本涉及心理学的奇书,为人师表,察言观色,明辨秋毫,掌控心灵动态。
夏书所投身的学府,是一所师范大学,它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人杰地灵,是夏书神往的圣地。
随着他深入猎阅,剖析心理,脑海里循序渐进地就浮现中午邂逅、惊鸿一瞥的冰美人。高贵、冷艳的她,寒气凌人,身姿优美到过分,冰脸精致到极端。
如此神奇的女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烟雾,窥不到她的心理,捉不到她的情绪,猜不到她的意向;是云里,是雾中,但又离谱得精彩,因为她美得深不可测。
恍惚间,夏书甩了甩头,又摩娑几下太阳穴,才将冰美人的冷酷幻象弄得支璃破碎,并暗暗地责怪自己龌龊。
然而,他接着看着看着书,冰美人的形象再度凝聚霜雪气息,冷清气质,久久于他脑海内徘徊,难以彻底摧毁,就像一个强势的魔法印记,深深地铭刻,坚不可摧。
啪的一声!他果断地合上书,断绝了心理学的深究探索,冰美人的诡异形象才烟消云散。
但是他心中却滋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欲窥探她的神秘。“她是什么人?”他喃喃自语:“她的冷漠,她的肃杀,是怎样衍生?”
“说什么呢?是不是想楚素颜?”突然,一串蕴含揶揄意味的声音破空而来。
循声回望,只见萧辰携带笑意,懒样样地走到厅堂,轻轻地按YOU惺忪的眼睛。整整躺了半天,他的酒韵已经削磨大半。
望着眼神迷离的好友,夏书才察觉到,着迷书海而忘却时间的流逝。缓了半晌,似乎有意避开**的话题,他催促地说:“去洗把脸,召唤你的神志,晚餐已经安排好了,你……”
然而,萧辰却不放过他,追问:“今天,你私会楚素颜,进展如何?可有破冰之举?那感觉是否淋漓?”对于这个学校公认的保守党,涉及他的个人问题,萧辰是最感兴趣的。尤其他与冰清玉洁的楚素颜交往,难免会领人生出窥探的欲望
“别胡说,我和楚素颜只是意气相投而已。”夏书携着书,朝自己的寝室去。
“你们都来往两个月了,一定会有一些微妙的变化!”萧辰纠缠追随。
夏书遁到自己的卧**,欲摆脱萧辰的无理取闹;但是萧辰穷追猛打,厚颜无耻地跃上夏书的床,死活不走,极度无赖。
“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仅仅花销十分钟,我就将一位娇艳欲滴的美妹生擒活捉。你得向往,思想得开放,觉悟性得提高,才是改革开放的新兴俊杰。对待女人,你就得恬不知耻,死缠烂打。要知道‘人无耻则无敌’,以此法俘虏女人,简直是手到擒来。不过,楚素颜是个例外,对付这个顽固分子,不可直中取,只可曲中求,得用非凡神通,才能折服她。”妖异的色相镶嵌在萧辰脸上,像一个充满痞气的街头混混,正气不足,邪气有余,然而正是这种妖异的匪气,俘虏了许多红颜粉黛。
萧辰喋喋不休,口若悬河,显然要逼迫夏书透漏内幕,或者教唆、蛊惑他,“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对付楚素颜,最强大的杀手锏,就是……”
“我和楚素颜,有共同的语言,无拘无束,畅所欲言。”夏书打断萧辰的胡言,慢条斯理地说:“我和她聚一起,很自在,很充实,很惬意。我们的关系如同知己。行了!你可以出去了!”他无奈地拽着萧辰起床,往外艰苦地推移。
“就这点毫无实质的关系!我鄙视你!”萧辰执拗地追问:“你和她在一起,难道你就没有一种想拥抱的念头?或者将她推倒的欲望?”
砰地一声!夏书敏捷地、果断地将门锁上。
“去!”萧辰咕嘀几句:“夏书的脑子进化方向一定错了。他是二十一世纪中最无知、愚昧的雄性。‘君子书’,人如其名,端正的不可理喻。”
厅堂中,萧辰呆了片刻,得不到回应,自感无趣,搔首弄眉,戳了戳手后,就去冲凉沐澡。
长夜笼罩,小灯微光。
夏书安详地躺在**,阳光般的脸庞,蕴含着幸福的笑意。
追忆往昔,整容时光,山村少年,纯真懵懂。
“晨曦姐!晚安!”他闭眼藏笑,冥空呢喃。回忆陈年旧事,老家山村阳光洒洒,绿草茵茵,溪水潺潺,鲜花怒放,鸟儿脆鸣。晨曦姐牵着年少的夏书,沿水踏流,撩拨清溪,玩弄奇石。大小无猜,友情纯真,嬉笑乐呵。纵然时光流去了十年,他依然记忆犹新,仿佛往昔就在眼前。晨曦姐的一笑一颦,都铭刻于心,明媚的秀发,灿烂的笑容,清明的眸子,淡雅的润唇,皑皑的皓齿……
追忆着!追忆着!夏书的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慢慢地陶醉在深沉的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