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玙玄微微一愣,随后又是一笑。这醉花间连那京城第一富商钱员外的大公子的闺房秘事都知道,他们这区区伎俩又怎会瞒得过?想必他与凤文杰、凤立航前来之时,这醉花间便已得了密报了。是他大意了。“既然静儿姑娘已经知道本王来意,那就请静儿姑娘为本王解惑吧。”凤玙玄答道。反正已被识破,何必再遮遮掩掩?
“解惑不敢当,王爷请问便是。”静儿姑娘大大方方的回应。
“姑娘怎知道本王前来的目的的?”虽然猜测醉花间得了密报,知他要来,但是他还是要问一问,看这静儿姑娘会如何回应。
“呵……”静儿姑娘笑出了声,摇了摇头,似是知道凤玙玄一定会问。“近来平都屡有命案,亡者共四人,皆与醉花间有牵连。加之小女子在外行动颇为自如,看不出是个瞎子,遭人非议颇多。醉花间虽是小地方,但是打探这些的门路还是有的。今日又逢王爷大驾光临,这一切便都不难猜想了。”
凤玙玄心头一动,好细腻的心思,竟然与那人儿有几分相像。凤玙玄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静儿姑娘对于京中的四起命案可有看法?”
“亡者四人,不是醉花间的常客,便是与醉花间有生意来往,惹来猜忌在所难免。但是这四起命案绝非醉花间之人所为。咳咳咳……”许是话说得有些多,静儿姑娘又是一阵咳嗽。摸索着算起茶杯,掩袖饮下一口茶,好一会才缓和了咳嗽。
“姑娘就这么有把握吗?”凤玙玄对静儿姑娘的说辞颇不以为然。“即便姑娘你没有嫌疑,可你这楼里姑娘小倌众多,难免他们没有可能啊。再者,醉花间老板一直神秘莫测,说不定是他也未必可知……”
话间,凤玙玄观察者静儿姑娘的神色,可静儿姑娘仍是笑弯了一双银眸,好似早知道凤玙玄会有此一说。凤玙玄心中微微诧异,这静儿姑娘倒是淡定,是静儿姑娘真的肯定醉花间与此事无关?还是她胸有成竹,隐藏得极好?“王爷,我家主子只是因为身为男子,打理青楼多有不便,故而这楼里的事务均是由小女子打理,但我家主子并非为非作歹之人,此事小女子可作证,小女子可是每晚都与我家主子在一起的。咳咳……至于小女子这楼里
的姑娘小倌,他们啊也都是些可怜人,若不是得了我家主子的搭救,只怕早都尸横街头了,所以他们不会的。”
静儿姑娘的说辞很是头头是道,凤玙玄思虑着其中的真假。不过静儿姑娘说得暧昧,她每晚都与她家主子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令人遐想。不过,一位瞎眼的姑娘,即便魅力无穷,见了她那银灰色的眸子,只怕也都望而怯步了。察觉自己的思虑离了题,凤玙玄又轻笑一声:“那静儿姑娘以为,此事应是谁人所为?”
“这个小女子自然不知,可小女子却可推断个一二分。”静儿姑娘仍是淡定如常。
“哦?本王愿闻其详。”凤玙玄挑眉。心下不禁揣测,这位静儿姑娘愿提供线索,一种可能便是醉花间当真与此事无关,为摆脱嫌疑才愿提供线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静儿姑娘想将嫌疑推给另一人,混淆视听。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静儿姑娘所说都是一条线索,只要牢牢抓住,必定能有所突破。
“咳咳咳……”静儿姑娘又是一阵咳嗽,秀眉都皱在了一起。好一会,才平息了咳意。“王爷可听说过借魂?”
“借魂?”凤玙玄疑惑,不太明白静儿姑娘的意思。
“小女子随我家主子行走江湖有些时日,听闻过借魂之说。借魂乃是江湖一大禁忌武功,修炼者若是修炼成功,便可功力大增,无人能敌。咳咳……”静儿姑娘又咳嗽了两声,侧身掩袖抿了口茶。
“可这借魂与此案有何关联?”凤玙玄依旧不解。
“修炼借魂的方法极为残忍,修炼者需先找一人来修炼借魂内功,借魂的内功心法极为奇特,不但令静脉逆走,还会令人迷了心智,嗜血成性。白日里,修炼借魂内功之人看似与常人无异,但一入夜便会发狂,必吸食人血方可恢复。咳咳……”
“吸食人血?”凤玙玄一惊,想到了那四人的死状,似乎都是被吸干血液而亡的。
“没错。待那人吸食人血满九九八十一人之后便会陷入昏厥。这时修炼者便会吸取那人的功力与鲜血,到时功力大增,再稍加修炼便可如日中天。因这借魂修炼之法太过阴险狠毒,故而才被江湖人称为禁功。”至此,静儿姑娘算是解说完了。侧身
掩袖又抿了口茶,静儿姑娘算是勉强压住又涌上来的咳意。
凤玙玄眯上双眼,不断猜测着。静儿姑娘所说的借魂,虽说有些玄乎,可也不无可能。静儿姑娘没道理编这样一套说辞来骗他,回头他让子邪调查一番便可知真假,那静儿姑娘岂不是作茧自缚?但不管如何,这都是条很好的线索。“那静儿姑娘可知这修炼借魂之人……不,应该是这吸血狂性之人可有不同之处?也好本王追查。”
“王爷若要小女子说出不同之处,小女子也实在难以分辨。但那狂性之人虽说白日里与常人无异,可性情多多少少都与往常不同,王爷多加留意便是。”话间,静儿姑娘拿出随身的汗巾,轻轻拭去额上的细汗,未被面纱遮住的面颊显露出与常人不同的苍白。
凤玙玄知道静儿姑娘身子羸弱,看得出她接待他至此已是极限。虽然醉花间仍不能排除嫌疑,可今日已得了这么多的线索足以追查,该是见好就收。于是凤玙玄起身向静儿姑娘告辞:“多谢静儿姑娘相告,本王定当找出真凶。若他日本王还有不明之处,只怕还要来打扰静儿姑娘。”言下之意便是醉花间休想这般逃了,只要真凶一日未追查到,就与醉花间脱不了干系。
静儿姑娘起身,向凤玙玄微微行礼:“这是自然,王爷若是前来让盈儿来通报一声,小女子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那本王便告辞了。”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凤玙玄便离开了。
“恭送王爷。”让盈儿领着凤玙玄出去,静儿姑娘再撑不住,扶住桌子,险些倒在地上。那真眩晕来得太快,让静儿姑娘措手不及。
一白发男子不知从何处出现,将静儿姑娘扶住坐下。取出一药丸喂入静儿姑娘口中,白发男子叹息着坐到静儿姑娘的身边:“你如此这般的帮他,值得吗?”
“……不知。”静儿姑娘闭目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他已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只可惜我如今这副模样,又双目失明,实在无颜以真面目见他。”
白发男子凝视着静儿姑娘,心中五味杂陈。这人儿,自己已是遍体鳞伤,却还估计着她心心惦念之人,她何时才知道为自己着想?又何时能看到一直在她身边的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