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留下的理由
桑子若睡的很沉，难得的好眠。似乎是因为卸下了身上沉重的担子，呼吸都变得有些重了。
看着两个姑娘睡的实在，北宫屿不便在房间待着，只能出去。
正好，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在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待着，实属没有趣味。他实在联想不到，自己在这里待上千年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外面世界的纷争全然不知，那将是怎样的迷惘。
“先生，那么晚不睡觉，是有心事？”
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扰了他的沉思。
“齐公子，我也正想去找你呢。”
齐墨无虽然隔绝于世，不过从这个人的眼睛里，还是能看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是那种想要凌驾于一切之上，对权利的渴望。
“先生找我，是想劝我吗？”
“齐公子误会了。”北宫屿从不劝人，更不会劝一个心意已决的人。
果然如齐墨无所猜测的，他不简单，“那你是想要问我什么？”
“我不过是想知道，藏在你心里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藏在我心里的秘密？”齐墨无笑的无害，像是真切听到了笑话一般。
面朝着湖水，倒影的全是变样的嘴脸。
他似乎，被人一下子看穿了。以为自己演技挺好的，却没想到骗过了别人，没骗过北宫屿。
“天上对你的惩罚，是囚禁于从极渊千年，现在你的从极渊会在欢芜现世，也是因为惩罚即将结束了吧。”
他没有回应，只是把僵硬的笑容一直维持在不被人察觉的弧度上。
“所以我大胆的猜测，其实你是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
“先生说笑了，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像是个闭世仙境，却没有人气，若能出得去，谁又想留下呢？”
北宫屿料定他会那么说，也不拆穿，只是淡然的回应道：“闭世的仙境是好，可若是出去的代价太大，或许你就愿意呢。”
“哈哈，先生，还没有请教你贵姓。”
“我姓北宫，龙族族长的第十二个儿子，北宫屿。”
对面人的脸上徒增一丝惊讶，虽然他在这里待了千年，可是在他还没有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听闻过此人的大名。
“你...你是北宫屿？”
“齐公子认识在下？”
“自然，听闻过你的很多事迹，也向往你过的那种生活？”
向往他过的那种生活？恐怕他也只是听说了那些救死扶伤的英勇过往，却没有深想过里面的阴谋诡计。
不过，眼下可不是跟他说这些的时候，见齐墨无逃避的态度，让人更加好奇。
一手搭在腿上，撑住小吧，北宫屿认真的开始分析了起来。
“齐公子，出去的代价，是需要用南烟姑娘来交换吧。”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如此猜测。”
他虽然表现的淡定，还不以为意的笑了过去，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北宫屿证实了自己的推断。
齐墨无之所以看到了南烟以后，仍旧不想露面，保持着悠然的姿态，不过是在掩饰某些东西。
“其实，你同我说实话，或许我能帮到你。”
“你能帮到我？”他仍然树立着防备，一点都进攻不进去。
倒是北宫屿不疾不徐的开始头头是道：“我来这，可不是为了带走你，或者完成南烟姑娘的心愿的。”
“那刚才那位姑娘还这样为烟儿说话，倒是让我几分不相信了。”
“她...”
想起她愤然指责齐墨无，被他态度打压的快要急哭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翘。
“她跟我不一样。”
齐墨无不知道该相信什么，索性谁都不予信任，这样等他们走了以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他守护着从极渊，金梵灭蒙守护着自己。漫长岁月，一沉不变。
“你们是一起来的，凭这一点，你可说服不了我。”
换来的是北宫屿不在意的一笑，“我来，是为了圣器。”
“圣器？”
“翠月之芽。”
简单直接，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目的，是北宫屿特有的性格，其中，也是因为他并不认为有谁可以阻挡自己的计划。
偏偏，出现了一个总能耽误他计划的重要人士。
“你的意思是，你跟那位姑娘假借南烟的名义来从极渊，实际上是为了找圣器？”
“我是，不过桑子若不是。”
齐墨无突的有些厌恶眼前这个人，他对于自己的目的是在太渴望，甚至不多加一丝隐瞒。
这种压迫让他感到压力。
“齐公子，我跟你说这些，算不得秘密交换。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
直起了身子，对视上齐墨无的眼睛，如此深邃，看不清，摸不到的深黑色眼眸，尽是秘密。
“你出不出得去，你和南烟姑娘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我丝毫不在意。”
“既然不在意，又何必开口问呢？”
耸耸肩，“只是好奇。”
他想了解更多关于从极渊关于曼兑的事情，由此才可以快人一步的找到圣器，不会像上一次，被人捷足先登了。
“好奇？还是为了圣器打探消息。”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齐墨无头一次遇上这样直白的人，好像他所有的秘密都不是秘密，自己也在他面前藏不住任何的心思。
说了也无妨，他相信一点，这双眼眸下的主人，有着更大的世界，不会因此而泄密，更不会因为旁支的事情分心。
“我可以告诉你，前提是，你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听到他的保证，多少还有些担忧，立起一个结界，才放心的开口道：“其实，囚禁我一千年只是一个时间的界限。”
“最关键的并不是时间，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南烟？”
齐墨无听到名字，嘴角就已经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随后却摇摇头，“谁都可以。不一定得是她。”
“什么意思？”
手袖一挥，面前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些画面，都是从极渊的景象，却有着不同的主人。
“那么多年，从极渊其实现世过很多次，每次也都有人来找曼兑。”
“想必，你们也是如此的。”
顿了顿，“可是，作为守护者的灭蒙，它的指责就是为我找一个人。”
这次，北宫屿没有接话。他实在不知找的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可以为我献上真心的人。”
“献上真心？所以那只鸟在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来由的攻击我们，只不过是为了要看你的反应。”
点头肯定。
慢慢的，笑容消失在了明朗的脸上，“从前，没有任何一次我有过反应，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
“直到你听见南烟姑娘的声音以后，你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北宫先生，你说的没错。”
这样岂不是更简单了，南烟为了找他，来了从极渊，他也找回了记忆。两个人奉上自己的真心，难道会是件困难的事情？
“你也在想这事应该简单的很吧。”
这次，是北宫屿被看穿了思绪。
“你错了，天上的人，要的是她的心。”
换言之，要的是这个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