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青桓,我告诉你,咱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早就已经结束了,以后别再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也不可能再成为你的女人了。”华锦没有嚎啕大哭,她的语气异常平静。
而正是这种平静,彻底激怒了司徒青桓,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华锦已经对自己封闭起了心门。
“废话少说,我今天还非得看了。”说着,司徒青桓一把抓过南宫华锦的右脚。
“你给我住手!”南宫华锦想要挣脱,奈何他攥的太紧,竟然动弹不了分毫。
司徒青桓将华锦的裤管轻轻撩起,一看之下,“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华锦的脚踝处有一些擦伤,虽然伤口不深,但已经冒出了点点血迹,索性并没有肿起,看这情形,应该是脱臼。
司徒青桓呆呆地看着眼前女人的这只伤脚,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司徒青桓,你真的不爱她了吗?你真的可以抛弃她吗?她在你心里的地位真的可以有人取代码?”
想着这几个问题,他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他晃了晃脑袋,他给不了自己答案。
“司徒青桓,你给我放手,告诉你,我不用你帮,死都不用你帮!”华锦一边喊着,一边用力往回抽自己的腿。
“不用我帮?好,那我就让你疼死好了!”司徒青桓猛然一松手,南宫华锦没有预料他会放手,伤脚“咚”地一声撞在了地上。
“啊!”南宫华锦一声惨叫,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巨大的疼痛使她连话都说不成句了,她狠狠地咬着牙,“司徒……青……桓,行……你……你……你……够狠!”
说完,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怎么?是你不让我帮的,如今我真不帮了,你又来气了,我说,南宫华锦,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伺候的?”司徒青桓一脸戏谑。
华锦咝咝吸着冷气,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司徒青桓也没有再说话,他几个箭步跨到华锦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伤脚。
只听“嘎巴”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南宫华锦的一声惨叫,“好了!”随着司徒青桓轻松地声音,他再次将华锦的腿扔在了地上。
“你……”,南宫华锦眉毛一挑。
“你什么你,试试,看是不是已经好了?”青桓也将自己的眉毛一挑,不等她说完,抢先说道。
华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慢慢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她活动了一下脚腕,果不其然,完全不疼了。她又试着走了几步,确实和没受伤前一模一样。
司徒青桓望着小心翼翼的华锦,眼睛里含了笑意,只是华锦并没有看到。
“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赶快赶路吧!”司徒青桓收起了自己的笑意,冷冰冰地冲着华锦说道。
华锦没有说话,她赶紧走到自己的枣红马前,仔细看了看马镫的位置,“奇怪,马镫怎么会突然自己断了呢?”
“哎呀”,突然华锦大叫了一声,“我这马镫是被人割断的!”
青桓闻听此言赶忙冲了过来,他抓起来一看,南宫华锦说的没错,这马镫果然是被人成心割断的。
“是谁?会是谁呢?”司徒青桓脑子里搜寻着这几日所有和华锦接触过的人,但是却没有一点头绪。
看着青桓微微皱起的眉头,华锦的心中突地生出一丝感动,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你不用再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华锦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司徒青桓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担心?我担心什么?”
“你……我……”,瞬间的尴尬将华锦的脸烧得通红,她狠狠地叫道:“司徒青桓!”
“行了,不要再罗嗦了,赶紧走吧!”青桓转身朝着自己的青骢马走去。
“青桓,小心!”华锦突然发出一声大叫,接着身形陡然跃起,腰间的软剑已然在手。
“铛铛铛”,几声脆响,几柄飞刀落在了司徒青桓的身后。
“什么人?”司徒青桓猛然转身,而后华锦并排站在了一处。
“嗖嗖嗖”,没听到任何响动,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周围的树上飘然而下,将两人团团围在当中。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来偷袭孤王?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指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并没有答话,只见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冲着其余人点了点头,然后手一挥,众人各执兵器,慢慢向前。
包围圈越来越小,司徒青桓和南宫华锦只能背靠背,在包围圈中不停转动自己的位置,密切观察着黑衣人的动静。
这些黑衣人好像并不太着急,他们围着两人不停地转来转去,不知道究竟想做什么。
“匹夫,拿命来!”司徒青桓被这些人猫捉老鼠的把戏激怒了,他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挥,朝着众人便劈了过去。
这些黑衣人脚下的步伐甚是灵活,轻功也甚是了得,只见他们身子轻轻向上一跃,司徒青桓的一剑击空。
“哈哈哈哈,有两下子,孤王最喜欢和强者打斗,来来来!”一边说着,青桓手中的宝剑舞的呼呼风响,一招紧似一招朝着众多黑衣人而来。
南宫华锦也抽出自己的软剑,和黑衣人站在了一处。
打斗了几个回合,华锦突然发现这些黑衣人有些不对劲,因为他们这次攻击的目标显然是青桓,招招只奔他的要害。
而对于自己,他们只是疲于招架,并没有要好和自己真打实斗的意思。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青桓下杀手?为什么对自己却手下留情?”
一边挥舞手中的软剑,华锦一边想着心事。
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黑衣人晾在了一边,他们全部扑向了青桓。
如今的司徒青桓已经被蒙面人围在了当中,蒙面人手中的钢刀一道接着一刀的砍向青桓的要害。
虽然华锦知道青桓的武功高出自己许多,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对付他自己,她的心突然被揪的生疼生疼。
这是爱一个人爱到极致的表现吗?华锦在心中问自己。
青桓手中的宝剑招式变幻莫测,不多时已经有几个蒙面人被刺中,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华锦的心这才放下不少,她想上去帮忙,但发现竟然插不上手,只好站在他们的身后观察着动静。
“华锦,这里危险,你赶快走!”司徒青桓一边和蒙面人周旋,一边大声喊着,焦急地神色溢于言表。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南宫华锦更是一脸决绝。
“你这个丫头,真是不知好歹,你在这里只会给我添麻烦,我不想看到你!”司徒青桓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两道好看的眉毛倒立了起来。
“我不走!”华锦亦是大喊。
“不知好歹的混蛋,快给我滚!滚,从我眼前消失。”司徒青桓彻底发怒了,他一边将身旁的一个蒙面人砍翻,血红的眼睛死死地望向了华锦。
望着这个疯狂地男人,华锦害怕了,他还从未见过司徒青桓如此的表情,即使是大婚前她被人陷害,他看到她服食**时的样子,也未曾愤怒成这样。
怎么了?他今天是怎么了?南宫华锦呆住了。
“你这个傻瓜,真是个大傻瓜,这么危险都看不出来吗?这些人都是绝顶高手,我已经在撑了,为的就是给你留下逃跑的时间,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懂我的心哪!”
司徒青桓看着呆立不动的华锦,心中翻江倒海。
蒙面人似乎也看出了司徒青桓的用意,但是他们好像对华锦并不关心,只是以更加凌厉的招式攻向司徒青桓。
司徒青桓挥舞手中的宝剑,拼尽全力与他们奋战。
突然“噗”地一声,蒙面人头领手中的钢刀刺进了司徒青桓的肩头。
“嗯!”青桓低喃一声,鲜血顺着肩头淌了下来。
“青桓!”不远处的华锦身子一震,一声大喊冲出了喉咙,举起手中的软剑冲了上去。
“别过来!”青桓阻止。
但华锦根本没有听见,她疯了一般冲进了黑衣人的包围圈。
“她是爱我的,她还是爱我的!”望着眼前女人拼命的架势,肩头的伤已经不重要了,青桓好看的脸上绽放开了笑容。
黑衣人被青桓脸上的微笑吓了一跳,什么人,什么人还能在挨了一刀的情况下面露笑容。
他赶忙一用力,将青桓肩头的钢刀拔了出来。
“噗!”鲜血随着刀锋的离开而喷涌出来,瞬间便染红了青桓的衣衫。
“都冲着我来,谁要是敢伤害她的性命,我一定会将他乱人分尸!”手中宝剑的剑锋掠过在场的黑衣人,眼中射出的目光要吃人一般。
黑衣人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相互对视了一眼,暂且停止了攻击。
“青桓,你的伤没事吧?”趁此机会,华锦一个箭步跃到了司徒青桓的跟前。
“不用你关心,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青桓的语气中透着冷漠,华锦的心被刺的生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恨恨地眼神望着他。
这一刻,他的心也很疼很疼。
看见两个人的样子,黑衣人冲着手下人一挥手,剩下的蒙面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司徒青桓和南宫华锦顿时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立刻背靠背准备应战。
黑衣人们依然没有声响,只是握着手中的兵器,一步一步向着两个人靠近,看这架势,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众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司徒青桓一声大喝,身子跃起,手中的宝剑直刺黑衣人头领的咽喉。
这一招又快又狠,黑衣人心下一惊,赶忙闪身,剑锋擦着脖子的肉皮划了过去,再看脖子上,已经现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黑衣人眉头一皱,眼中的杀意更浓,只见他身子一跃,跳上了旁边一棵古树,他冲手下人一挥手,黑衣人放弃了对华锦的攻击,全部冲着青桓杀了过来。
司徒青桓毫无惧色,挥动手中的宝剑,左突右冲,众人站在一处。
一时间,华锦发觉自己竟然插不上手,只得站在一旁干着急。
突然,她发现树上的黑衣人手中竟然握了一把黑漆漆的弓箭,铮亮的箭头已经瞄准了包围圈中的司徒青桓。
“青桓,小心!”华锦大喊一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箭矢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他的前胸飞来。
没有多加思索,南宫华锦已经将身子腾起,几乎是和箭矢同一时间到达了青桓的身旁,她猛地往他身上一扑。
“噗!”箭射进了她的后背,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南宫华锦竟然能替司徒青桓挡箭。
突**况一时让他们有些发懵。
头领略一迟疑,然后抬起右手一挥,众多黑衣人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华锦,你不要吓我,千万不要吓我啊!”青桓紧紧抱住怀中的华锦,“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啊?”
两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了华锦的脸上。
“我……我……没事,只要你……好好地。”华锦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
“华锦,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吗?你还是爱我的,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他将头靠在她的头上,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
华锦的嘴巴微微抖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如今既要赶往大营,华锦又受了伤,青桓的心烦乱的不得了。
为避免华锦的伤口发炎,他先简单地给华锦做了处理,敷上刀伤药,然后抱着她上了自己的青骢马,桃红马紧紧跟在后面,一起朝着大营进发。
到了大营,司徒青桓专门安排了一件帐篷供华锦养伤。
因为前方战事吃紧,青桓一方面要亲自上战场打仗,另一方面因为华锦受伤,因此也放松了对华锦的看管。
虽然花锦知道此次自己若逃了出去,青恒势必会大怒,但是没有办法,她必须得走。
于是在一个恰当的机会华锦逃离了青桓的军营,一路向着轩辕慕白的军营奔去。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大营守卫的警觉。
“什么人?”两个守卫手中的长矛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咳咳咳,我是来找你们太……太子的。”华锦喘息着说道。
“找我们太子?你是谁?找我们太子干什么?”
两军交战,什么都得多加小心,万一这个人是个细作,是来刺杀太子的那可不得了。
“你把……你们太子……叫出来,一问便知。”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赶忙跑进去禀告轩辕慕白。
“什么?一个受伤的女人?”轩辕慕白一听,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莫非是她来了吗?”
他赶紧从大
帐之中出来,来到了营门口。
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即出现在自己面前。
“真的是她!”
轩辕慕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南宫华锦的身旁,一把将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抱在了怀中。
“华锦,是你,真的是你吗?”泪珠从腮边滚落下来。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华锦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慢慢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玉石。
“华锦”,轩辕慕白低喃一声,紧紧握住了这只拿着玉石的小手。
“我给你……给你拿……拿到了!”虚弱的声音飘至耳边,慕白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华锦,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了这块玉石,难道连命也不要了吗?你的心意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双臂紧紧环着这个可人儿,眼泪滴落到她苍白的面颊上。
“我……”,华锦还想说什么,但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军医,军医,快叫军医,医不好她我要你们的命!”轩辕慕白狂吼起来。
几名军士赶忙连滚带爬地叫来了军医。
好在华锦的身体底子好,没过几天,伤势基本没有大碍了。
“华锦,女孩子不应该这么辛苦的。”
轩辕慕白低头看着慕容华锦,将满眼的温柔藏于眼底。
但他知道,现在尚不是时候。
华锦嘴上虽一直说对司徒清桓死心了,但是每次遇见司徒清桓,都会影响华锦的情绪。
只是华锦不承认,慕白也心存侥幸,希望这是华锦真的对青桓死心了。
慕白一直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自己先遇见华锦,哪怕与华锦都生在平常百姓家,为每日吃喝发愁,也比现在见面确不敢表露心意好的多啊!
“唉”不由得,慕白低声叹气。
“慕白这是在心疼我吗?”
华锦拿起放于桌上的杏花糕,放入口中,杏花香在口中化开,眼睛眯起。
这一瞬间,慕白不愿移开视线。
“如果可以,我愿付出我的全部,只愿时间在此时停住”,慕白心想。
二人陷入自己思绪中,却忽略了不远处投来一道嫉妒的目光。
女人的妒忌非常可怕,尤其是将一颗心一身荣华一家兴衰都投注在这个男人身上的女人。
“南宫华锦,你为什么不去死?我要将你的脸毁掉,看你还如何迷惑我的慕白。”
长长的指甲潜入掌心,疼痛根本没办法降低心中的恨。
“咏翠,密函通知隐凤,该出手了。”
连着几天的阴雨天气,让华锦心中似有一团吐不出的气,隐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华锦甩甩头,希望把这种不踏实的感觉甩走,这样偷偷溜走,司徒青桓肯定气的跳脚吧。
华锦低笑,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方法发泄。
“华锦,下着雨呢,你怎么开窗啊?”
慕白从外面进来,将华锦拉入里间,忍不住轻抚华锦被打湿的肩头。
“华锦,有个好消息,你愿意听么?”轩辕慕白拉华锦坐在桌边,顺手倒杯热茶放于华锦手中,希望热茶能驱除雨水带来的寒气。
“什么好消息,要你冒雨赶来通知我?”华锦又将热茶塞与轩辕慕白手中。
轩辕慕白将茶杯贴在唇间,热气轻抚脸面,一直暖入心中。
看了华锦半天,他才缓缓开口,“”梨儿来了!“
“真的,在哪?”
华锦一听梨儿两个字,站起身就往外走。
还没迈出一步,却被轩辕慕白一把拉住。
“我已经接回来了,让她收拾下,马上就来了,我先来告诉你,让你高兴高兴啊!”
“姐姐!”正说着,梨儿熟悉的声音已经出现在门外。
“梨儿!”华锦忍不住抱紧梨儿,眼睛湿润,这几年梨儿一直陪在华锦身边,也是华锦一直坚强的理由。
情绪发泄完,华锦拉梨儿坐在桌前。
看着面前亲如姐妹的两个女孩儿,轩辕慕白心中亦是非常感动,他识相地悄悄离开,还帮他们把门关上了,让她们好好亲一亲。
这一晚,华锦与梨儿彻夜未眠,天蒙蒙亮二人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华锦一向浅眠,在院里有人走动时就已醒来,看着熟睡的梨儿,心中很是感慨。
“终于还是团圆了”,她为梨儿压好被角,轻声下床,这小丫头这段时间估计也没休息好,车马劳顿的。
华锦洗漱完坐在院中,连日的乌云也吹散,今日是个难的的好天气。
日头虽大,但是地面潮湿,石凳还是有点凉,华锦心中感慨与司徒青桓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猜忌已经成了两人的主要联系?
“南宫小姐,有人送来一封信。”她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说话的声音。
华锦抬头一看,原来是负责马厩的小司,他的手中拿着一封折好的信。
华锦疑惑,“谁会把信送到这里呢,谁又知道我在这里?”
“速回秦洛。”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但是信封里别着一枚络穗和一段头发。
华锦将络穗紧紧攥在手中,猛然间,华锦脸色突变,信笺如一只翩飞的忽地,飘在落地上,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梨儿正好从屋子中出来,看见华锦面容突变,慌忙拾起地上的信笺。
华锦认得这个络穗,这是娘的,这种打络穗的方法只有娘会。
小时候华锦不想自己用的络穗和别人的一样,专门和娘研究的新法子,在络穗的最后一圈时故意的挑出一圈插进去,所以在尾部有挑线的痕迹。
“梨儿,去问问马厩的小司,谁送来的这封信,一定要找到送信人。”华锦反应过来,连忙安排梨儿。
“华锦,怎么了?”轩辕慕白从远处走来,听到了华锦的吩咐。
“慕白,有我娘的消息了,但是好象不是好消息!”华锦满脸地激动与担忧,递上了络穗及头发。
轩辕慕白接过络穗和头法,眉头微皱,这会是司徒青桓的手段吗?
马厩小司被带了过来。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我问你,信是谁给你的?”
“回殿下,是个乞丐。”
“说具体点。”
“回殿下,早上奴才开门,就有一个乞丐躺在门口,奴才准备赶他走,他就问奴才府中是不是有个姓南宫的姑娘,奴才回答是,他就给了奴才一个信封叫奴才转交。”
“你马上带人去城中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哪个乞丐?”轩辕慕白心中已知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还是要去找找的。
打发手下出去,轩辕慕白回头。
“华锦,你怎么看?”他轻声问道,眸子里全是温柔。
华锦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眼神没有离开络穗。
“应该是司徒青桓,看来他很生气,不然也不会用我父母来威胁我回去,他最不屑的就是威胁。”华锦冷静下来,就现在的情况分析。
“那你准备回去么?”
轩辕慕白不想华锦离开,但是司徒青桓控制着华锦的父母,这实在是个矛盾的选择。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会陪着你。”轩辕慕白坚定的看着华锦。
“哼,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走掉。”轩辕慕白心里想着。
“先等等,司徒青桓应该不会动我父母的。”华锦将络穗和头发收在贴身的小袋中。
她抬头遥望远处:爹娘,你们再等等,我一定想到办法救你们出来,现在请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自从收到信函已经十日有余了,轩辕慕白派出去的家丁并没有找到那个送信的乞丐,或者那个乞丐根本就不存在,是司徒青桓派来的人假扮的。
轩辕慕白也并没有闲着,动用了所有安插在秦洛的眼线,反馈来的信息都是秦洛未发现任何异常。
秦洛和北虞正在打仗,司徒青桓也正在战场,两国战事紧张,按理说司徒青桓现在根本无暇顾。莫非自己的猜测有错?
几日来,华锦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爹娘,你们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了啊?华锦坐在床边,遥望远方,思绪飘散,连轩辕慕白进来都没有察觉。
轩辕慕白轻轻进来,见华锦发愣,他没有惊动华锦,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华锦身后。
眼神落在华锦身上,今天的华锦一身白衣,头发也是随意的束着,几缕发丝随风飘动,这样安静的华锦不多见。
华锦安静的依于窗前,几丝散落的发丝随风轻舞,眼神飘落远方,身后同样白衣的轩辕慕白,满眼温柔的落在前面的人儿身上,发带也随风轻舞。
廊后梨儿的身影出现,她本想上前,但看到两人的样子却又停下了脚步。
在梨儿眼里,这如同一幅名家画笔,如果不经历以前,如果不知道司徒青桓,他们二人也是一对神仙眷恋吧。
轻咳一身,梨儿才慢慢从廊后走出。
“姐姐,加件衣服吧。”梨儿走进房间拿起放于架上的外衣轻轻搭在华锦肩上。“
“有点小风,别着凉了。”梨儿帮华锦将衣领紧了紧。
轩辕慕白慌乱的收回眼神,对梨儿有一丝怨恨还有一丝羡慕,怨恨梨儿这么早进来,这么安静的华锦自己还没有看够,羡慕梨儿能这样随意的关心华锦,可以随意的靠近。
一丝嘲笑划过嘴边:羡慕一个女人,我轩辕慕白竟然会羡慕一个女人。
轻抚额头,轩辕慕白将这丝奇怪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华锦,出去走走吧,憋在家里也想不出办法,你也说了司徒青桓不会对你父母怎么样的,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再等等就有消息了。”
轩辕慕白知道华锦担心父母,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希望华锦早日恢复活力,这样安静的华锦很是让人担心。
“是啊,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梨儿将华锦的头发散开,又重新绑好。“和姐姐分开的那段时间,梨儿天天想着快快和姐姐见面,天天对着菩萨许愿,现在见到姐姐了,也该去给菩萨说一声了。”
华锦知道梨儿和轩辕慕白都担心自己,也是,这样干坐着不吃不喝不睡觉是一点都没用,出去走走吧,华锦是不相信菩萨真的能帮到自己,但是梨儿是深信的,陪她去走走吧。
“好吧,我们去见见菩萨,希望菩萨能帮助爹娘”华锦站起身,轻轻抚下衣衫,拉着梨儿往外走。
轩辕慕白正准备起身跟上,看见暗处的侍卫清影打出了有事报的手势,眼下只有事情紧急,他才会这样做。
轩辕慕白慢慢落后,清影快速俯身上前,在轩辕慕白耳边低诉。
华锦看见是清影,所以有意拉着梨儿走过长廊,在前院假山侧等轩辕慕白。
一会轩辕慕白就出现了,但是脸色不是很好看。
“华锦”,轩辕慕白站在华锦跟前,似乎马上要说的事让他犹豫。
“你直说吧,我能接受。”华锦握紧拳头,让轩辕慕白这样的肯定和爹娘有关。
“收到一个礼盒,写着你收。”
“礼盒在哪?”
“在后帐侧门。”轩辕慕白领着华锦穿过下人房,来到一个偏僻的小侧门,“这个侧门是处理营中特殊事件用的。”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侧门已经打开,一个礼盒端正的放在侧门中间的地上。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门口一个兵士跪在地上。
“怎么发现的?”
“回殿下,太子妃的猫病死了,叫奴才送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奴才才开了这侧门,一打开就看见这盒子放在这,奴才家里以前是仵作,奴才闻到血了,不敢动就报了李总管。”
跪在地上的兵士声音颤抖的叙述。
礼盒放在地上,边上已经有血渗出来了,呈现黑红色,华锦慢慢靠近,面色灰白,双手捧起礼盒。
华锦走的有点摇晃,眼泪蓄满眼眶,自北甯辰亡国,华锦被司徒青桓带进宫中,就未与父母在见过面,本以为在无机会相见了,那封信笺带着的络穗有勾起了华锦对父母的思念,而现在这滴着血的礼盒里,不知又是父母谁人。
华锦颤抖着将礼盒放在石桌上,自己也似被抽空了力气般跌坐在石凳上。眼睛怔怔的看着礼盒,却不敢伸手去打开。
“华锦。”轩辕慕白张了张嘴,叫出华锦的名字,才发现自己也如华锦般害怕。
虽然没有见过华锦的父母,但是他们生养了华锦,为自己的生命带来了华锦,对轩辕慕白来说,华锦的父母就是轩辕慕白的恩人。
而现在,华锦怔怔的盯着礼盒的样子,让轩辕慕白觉得很无助,很痛恨,痛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没有能力保护华锦在乎的人,这种挫败感让轩辕慕白喉咙发紧,不能发声。
微风吹动,血腥味在帐中蔓延,充斥着所有人的鼻翼。
华锦握紧拳头,忍指甲嵌入掌心,疼痛亦不能阻止眼泪滑落,一使劲,华锦掀开盒盖,一枚人头在礼盒内。
凌乱的头发说明此人在死前遭受的屈辱,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血,从华锦手中滴落,华锦顾不上流血的手,也许只有疼痛能让华锦平静不至于崩溃,关节由于使劲已经发白,华锦轻轻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抱起盒中的头颅,放在怀中,眼泪滑落。
“娘……”“华锦跌坐在地上,一声哭喊,怀抱娘亲的头颅,昂头任眼泪流出,滴落在地上。
轩辕慕白遣散兵士,只留梨儿陪着,自己远远站着。
那一声哭喊之后,华锦再没发出声音,只是紧紧的抱着娘亲的头颅,眼泪已经流干,只有空洞的眼神在诉说着主人的心痛和伤悲。
好在有梨儿陪着,梨儿抱着华锦,替华锦流出眼泪,轩辕慕白远远的看着,能做的只有陪着华锦,只是陪着。
华锦静静的坐在帐外一夜,梨儿虽给她披上了衣服,也难抵夜里凉风,华锦还是生病了,第二天清晨晕倒在梨儿怀里。
轩辕慕白轻轻抱起华锦,连日的担心,突然的打击,让坚强的华锦终于倒下,如果可以,轩辕慕白希望可以扛起华锦的一切悲伤。
中午华锦慢慢转醒,醒来的华锦慌乱的找寻娘亲的头颅。
“我已经叫人收敛了。”轩辕慕白拉住华锦的手,轻轻拥入怀中。
“谢谢,我要走了!”
华锦起身,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冷静。
轩辕慕白知道留不住她,“我陪你一起去”,他的话语温柔似水。
“不用了,娘亲先留在这,你帮我先下葬吧。”华锦只身往外走。
“姐姐,我随你去。”梨儿似乎早知道华锦要走,在华锦一说出要走时就已经出现在门口。
“不用,你留在这照顾我娘。”华锦走过梨儿身边时按了按梨儿的肩头。
梨儿知道此去是战场,自己又无武功,跟着去是会拖累华锦的。
“慕白,送我匹马吧!”远处飘来华锦的声音。
“黑驹给你。”轩辕慕白回道。
“谢了!”
黑驹是轩辕慕白才收服的一骑良驹,华锦骑上就知道这马很好。
华锦是没想到司徒青桓会用娘亲的头颅来威胁自己,父亲还在他手上,所以华锦也顾不得爱惜马匹,一路狂奔,日夜兼行,终于在三天后赶到了两国边境战场。
已换了男装的华锦一身疲惫,但是华锦知道不能贸然前去军营,不然很容易被当成敌国的奸细,没见到帝王就被射杀。
华锦先投了店,同时在店门上留下秦洛王宫专用的联络暗号,这样就有人来联系自己了。
秦洛王宫的暗线都是垂直联系的,上下级之间并不认识,所以华锦不担心来人认出自己。
夜里刚灭了灯,华锦就听见屋顶有响声,人来了。
华锦假寐在**,月光下,有东西自窗头伸入,华锦闭气假寐,来人将她带出客栈。耳边传来呼呼风声,隐隐有蝙蝠煽动翅膀的声音,是个山洞。
来人将华锦放于地上,一丝异臭传入鼻翼,华锦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果然是个山洞。
“是你放出接头暗号?”来人蒙着面,声音也是故意压低了的。
“是我,通知君上,南宫华锦到了秦洛。”
“南宫华锦来了?”来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来干什么?”
“不清楚,好像是接到君上的信笺来了。”
“君上的信笺?好,我会传达,你走吧,出洞十里穿过树林,就是进城的路。”来人让出洞口让华锦出去,“不要回头。”
华锦出洞后前行三里多马上掉头,照惯例那人会在洞里等一会,确认自己走了才会出来。
果然华锦刚隐于洞口的树上,那人就从洞里出来了。
一路跟踪接头人,竟然是客栈对面的教书先生。
华锦知道教书先生要将消息传出去,肯定还有下一个接头人,只要一路跟着就能找到司徒青桓。
果然后半夜一个猎户模样的人从私塾出来,在夜色中悄悄出城。
华锦一路跟着,猎户出城后来到边境河,隐身在河边矮树内,华锦离他不远不动声色。
半炷香时刻,在猎户隐身的矮树丛中传出咕咕咕鸟叫的声音。
华锦知道这是猎户发出的接头暗号,看来他们约定的时间,在同一时间来到同一地点,先确认无人跟踪,再相继发出见面信号。
果然不多一会,不远处也传来咕咕咕的鸟叫声,华锦按兵不动,她知道这还不算完,现在战争在即,暗人们也会十分小心的传递情报。
又过了半炷香时刻,猎户模样的人从矮树丛里出来,不远处猫着腰出来一个士兵。这才是最后的接头人,只要跟紧这个人,就可以找到司徒青桓的住处。
待他们接完头,士兵既往城中走去,莫非司徒青桓在城里?
不应该啊,两军交战,为了安全司徒青桓应该不在军营,但是需要指挥战争,他应该会在军营不远的地方,而大军是不可能藏身在城中的。
华锦心中很疑惑,难道司徒青桓在城中看管爹爹?想着这样也是有可能的,华锦更不敢放松的跟这前头的士兵。
没想到士兵在城里转了一圈,又折出城了,这会既一路向着边境河西面而去,但是却绕过了秦洛大军的军营往后面树林而去。
华锦跟到这里,知道司徒青桓就在附近了,果然,进入树林没走多久,就看见一个白色的帐篷隐在茂密的树林中。
找到了司徒青桓,华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潜入帐篷附近,如果司徒青桓在这,自己的爹爹又在什么地方呢?
正在华锦思索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号角声,战鼓也被敲响,这是要开战了。
司徒青桓身披战甲的走出帐篷,看来他早就知道北虞等不及开战了。
在秦洛与北虞的战争中,谁先等不及,谁就输了一分士气,两国实力相当,先出手的一国,势必降自己最强的武器曝露出来以鼓舞本国将领,而这样也将自己的实力曝露在敌方的视线内。
后一方虽会在战争开始时受对方牵制,但是一旦秦洛反应过来,或者说秦洛做好了准备,反攻必定厉害。
这一点司徒青桓也是知道,所以一直按兵不动,等待对方等不及。
其实北虞选在这个地方作为战场,本来就是错误的,这里最近的一座城是秦洛的,秦洛可以准备充足的粮草,而士兵也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
反而北虞的士兵将领,因为连续的征战,到这里已经很是疲惫了,这也是北虞想早点结束战争的原因,北虞想速战速决。
两军对峙于边境河两岸,情势险峻,两军旗鼓相当,战士做好了冲锋的准备,站鼓震天,两国都知道对方的实力,敌不动我不动,都在等待对方将士精力放松的那一刻。
“华锦!”突然一人冲进两军对峙的中间喊着自己的名字。
华锦定睛一看,那不是爹爹又是谁人?
这两军阵前冲出一人,这是何等的危险!
华锦顾不得多想,飞身冲入阵前,希望在两国发兵前拦下爹爹。
这时,一炳长箭跟着爹爹身后射出。
“爹…”华锦奋力扑相爹爹,可还是慢了一步。
她刚将爹爹搂入怀中,长箭已经射入爹爹后背,箭头穿过爹爹前胸插入华锦胸膛,身上的疼痛无法掩盖心中的疼痛,一直压抑的紧张害怕,瞬间爆发。
“爹爹…”。眼泪已经流不出来,或者说眼泪已经没办法释放华锦现在的悲痛,嘴巴微张,华锦却不能在发出任何声音。
“南宫华锦!”
司徒青桓发现了华锦,驱马往她的方向奔过来。
“保护君上…”秦洛的大军出兵了。
“冲…”北虞的大军也出军了。
箭雨射向华锦,悲伤中的华锦却顾不了这么多,沉浸在爹爹不瞑目的眼眸中。
司徒青桓将华锦护在身后,剑锋挥舞,击落射来的箭,直到秦洛大军靠近,箭雨不再飞来。
“走…”司徒青桓拉起华锦,华锦一把打掉司徒青桓伸来的手,反而将爹爹的身体又往怀里紧了紧,对华锦来说,生死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了,在这一刻,华锦想随爹爹一起去。
自前朝灭国秦洛雄起,哥哥战死,自己被掳进宫,不断支持着华锦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见到爹爹娘亲,一家团员,隐居山林,不问世事,过着安静平和的生活。
但是现在,最后的信念也被夺走,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
“走。”司徒青桓一把拉起华锦,华锦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突然眼前一黑,失去知觉的软在司徒青桓的臂弯当中。
司徒青桓横抱起华锦,冲出战场,没有什么比这个女人重要。
华锦胸前的鲜血刺痛了司徒青桓的眼睛,这个女人是我的,只有我能伤害她,谁敢动她,我要他十倍偿还!
“军医。”司徒青桓抱着华锦冲入后方帐篷。随后跟来的军医上前准备撕破华锦的衣服查看伤口被司徒青桓一把拉开“滚”
“拿最好的药!”嘶——
衣服在司徒青桓手中撕开,因为扯动伤口,华锦轻哼一声,司徒青桓既不知该怎么办,血在流出,胸前一个血窟窿。
“君上,快上药”。
后面的军医知道这个女人对君上的重要,忍不住提醒。
这才反应过来的司徒青桓慌忙拿起药,拔了两次竟打不开药瓶上的塞头,一使劲捏碎药瓶,直接将药粉撒到伤口上。
血终是止住了。
这个女人,永远不知道爱惜自己,每一次的出现都叫司徒青桓慌乱。
看着因疼痛而微皱眉头的华锦,司徒青桓忍不住伸手拨开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才软弱的需要保护,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才不会做一些气的司徒青桓想杀人的事出来。
上次出现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是这个女人奋不顾身为自己挡一箭的时候,也是这样,受伤躺在床榻上,安静的让人想搂在怀里,许她一世无忧。
等华锦再醒来,感觉后颈传来阵阵疼痛感,这让华锦知道自己晕倒的原因,被人打昏了。
她环顾四周,无人。
华锦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就准备冲出帐篷寻找父亲的尸身,却被要进入帐篷的司徒青桓一把拉住。
“你去哪?”
“我爹爹呢?”华锦冷冷的看着司徒青桓。
司徒青桓松开华锦的手转过身去,“我派人找去了。”
哼,一声冷笑,可笑啊,不是你带我爹爹来的么?不是你射杀的我爹爹么?
因为拉扯,华锦包扎好了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渗透衣襟,似朵朵红花,妖艳灿烂。
“华锦,我们不能回到从前么?”司徒青桓看着华锦胸前的血红花,轻轻的问。
华锦怔怔的看着司徒青桓。
“哈哈哈哈……”多可笑的问题啊,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竟然还想能回到从前?
华锦的大笑在司徒青桓眼里是**裸的挑衅,一把拉过华锦,以唇堵住这笑声。
华锦奋力推开司徒青桓,食指蘸胸前红花,唇与唇间,微微一笑,“青桓。”
一声青桓,令司徒青桓沦陷,仿佛回到初始相见,那个领路的小姑娘,浅浅一笑,似在眼前。
司徒青桓伸出手去,想要触摸记忆中的华锦,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肚中,而匕首上的手竟然是华锦的。
司徒青桓瞪大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一只手紧紧捂住匕首。
华锦抬手,满手血红,怔怔看着司徒青桓的身上被血染红。
“冰!”司徒青桓唤一声,一个暗卫出现,“带她走。”
叫做冰的暗卫拉过华锦就出了帐篷。
后面传来将士的呼喊声:君上被刺了。
冰一路拉着华锦狂奔,并不顾及华锦的伤口,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极度不识好歹,突然出现在两军对垒中间,差点被乱箭射杀,被君上救回来,却刺伤了君上。
不知奔了多久,冰一使劲,华锦摔倒在地上,“就到这,你好自为之。”
冰在司徒青桓身边做暗卫也有段时间了,知道这个女人对君上不一般。
虽不知道为什么君上会这么在乎这个女人,但是君上命令自己带她走,自己就必须做,不问原因,这就是暗卫。但是君上只说带她走,却没说送去哪里,所以到这里也算仁至义尽了。
前面是一片无人进入的森林,而冰却将华锦带到了这里就转身离去。
因为奔跑,华锦胸前的血流的越发的厉害,但是心感悲痛的华锦并无暇估计身体的疼痛。对周围环境丧失观察力的华锦步履微颤的走入森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