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眼前的情景,站在她身后的张明轩立即大步向前一跨,伸手便将她稳稳地揽进了怀中。
年轻女孩的皮肤触感如丝绸一般柔软又*,还隐隐散发着香皂特有的清香气息,让将她揽进怀中的男人眸子瞬间禁不住沉了沉。
然而无暇多想,张明轩便立即一把打横抱起倒在臂弯中的人,将苏晨放在了柔软的大**。
依刚才的情况看,那个隐藏在手链里的女人似乎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溜了出去。回来之后那般虚弱模样,应该是外出之后耗费了不少的灵力。
这个女人的身份和目的究竟是什么目前还搞不清楚,但为了解开捆绑着她和苏晨的血契,去一趟云南是势在必行。
拉过一旁的真丝薄被盖在苏晨身上之后,张明轩只微微站在夜色中看了她一会儿便又转身走出了房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那条闪着五彩华光的手链才又流转起淡淡的莹光来。
一夜的时间很快便过去,第二天一早敲响张明轩家的门时,安欣便被安安静静坐在餐桌前的苏晨给吓了一跳。
苏晨的样子与平常不一样。
一双眼睛虽然还是闪着清澈的光,但那里面却似乎隐隐带了几分淡淡的忧伤和疏远之意。往常一直高高绑起的马尾辫今天也没有扎,只用了一条极别致的链子轻轻箍在额间,模样虽然与以前无异,但看上去……
并不像是同一个人。
目光紧紧地盯着朝自己露出微笑的女子打量了两眼,再转头看看正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张明轩,安欣便瞬间秒懂。
瞅她BOSS那一张飞雪寒霜的冷脸,她就敢断定这丫头肯定是给人附身了。要不然,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他的脸怎么可能还是这个色儿呢?
然而还不等安欣把眼前的事情捋清楚,刚才才被她关上的大门便又被人敲响。
安欣快步走过去把门一拉开,便见刚才说要去买早餐的大林正乐颠颠地站在门口,而在他身后正站着另外一个端着一张冷脸的男人。
“钱、钱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苏晨的关系,安欣也与钱进有过几面之缘,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斯居然明目张胆地就跟到张明轩家里来。
这绝对是红果果的挑衅啊有木有!
记得去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就趁着苏晨喝醉了酒打算在研究所的会客室里非礼人家。好在BOSS及时赶到,把不谙世事的苏晨从这头狼嘴里救了下来。
她还记得当时她家BOSS脸上那个色儿,就跟现在是一样的!
安欣敢肯定,如果不是看在他跟苏晨是同乡兼朋友的份上,那斯那天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一边想安欣目光就不由自主往正在往旅行包里放东西的经张明轩身上,果然看到那人的目光在接触到站在门口的钱进时立即又冷了不止一分,皱着眉头垂眸睥向他。
“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看晨晨的。她昨天晕倒了,你应该把她送进医院,而不是把她带回家!”
跟在大林身后的钱进一听张明轩的话便立即毫不客气地把那个傻大个儿给挤到了一边,然后气势汹汹冲进来就拉住苏晨的手往外走。
“走,晨晨,跟我去医院。”
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打算出门的张明轩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后禁不住看着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势又开始蔓延,瞬间便将钱进身上的怒火逼得缩了回去。
“你、你想干什么?晨晨生病了去医院看医生才是正常的。”
脸上有些变色儿的钱进一边说着一边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分毫不动的苏晨。直到片刻之后才皱着眉头望了望站在门边的张明轩,心里一阵阵地发虚。
苏晨今天的样子很奇怪。虽然还是穿着平时的衣服,但脸上的神色却与和以前却是大相径庭。被他拉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似的,脸上的神情也满是木纳。
“对不起,她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眼见着苏晨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话,但钱进却在听了她的声音之后愣是觉得背后的寒毛全部都跟着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声音好像隔得很远,又好像就飘在人耳边,带着一股飘飘忽忽的味道,怎么听都不是像苏晨原有的声音。
而犹自站在门口的大林在听了苏晨的这句之后,整个人也立即跟着一个哆嗦,也顾不得手上提的那些豆浆包子,窜上去就猛地抱住了门框。
“啊……鬼、有鬼啊……有鬼啊……”
业务水平果然又精进了不少。
一听到大林鬼哭狼嚎地喊出这句话,正拉着苏晨手的钱进便突然像被烫了似的猛地松了开来,然后后退两大步站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样,你还要带她去医院么?”
看着他的反应,站在门边的安欣立即扯着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然后自发自动地走过去把张明轩收拾好的旅行包提起来,率先往门口走去。
对于钱进的表现,眼前的苏晨似乎并不意外,只对他微带着歉意地笑了笑,然后便悠悠地越过他跟上了张明轩和安欣的步伐。
直到听着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门被‘嘭’地一声关上,愣了半晌的钱进这才突然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指抹了把脸,又拉了拉身后的背包也急急地拔腿跟了出去。
不多时,一辆满载着乘客的奥迪车便以飞快的速度从张明轩所居的小区里驶了出来,然后直接饶上出城的高速公路,往西而去。
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张明轩一边注意着前方,一边时不时瞟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苏晨。
她正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模样像是睡着了一般。但张明轩却知道她其实清醒得很,因为套在她手腕上的手链依然流转着炫目的华光,看上去非常活跃。
而在气氛有些诡异的汽车后座上,此时也表情各异地坐着三个人。向来都*青年欢乐多的钱进此时正紧紧皱着眉头,佯装看向车窗外的目光间或瞟一眼正在开车的张明轩,却是仍旧不敢直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苏晨。
大林有些无奈地坐在正中间。一边承受着从安欣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一边时不时瞟一眼手指不断在他大腿上做着不规律运动的钱进。
他实在很想提醒这丫:他手指神经质掐来掐去的,那特么是他的腿呀!。
安欣的心情自然是不爽的。她实在想不通钱进这斯为什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在张明轩家楼下,而且还一幅死皮赖脸的样子跟着上了车!
但是无论心里有多不爽,向来惯于笑脸迎人的她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只在心里暗暗计划着,打算找个没人的地儿把这货给扔下去。
汽车经过昼夜不停地行驶,终于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到达了云南境内。张明轩按照安欣给他的路线图,很快便找到了T大考古系学生们五一休假时所去的那个村庄。
把汽车停在小村外的柏油马路边,张明轩这才回过头来看了已经睁开眼睛苏晨一眼。大约是因为长时间被附身的关系,她的精神看起来有些差。
大林屁颠屁颠地领命去找民宿,而钱进则一边把随身的东西一样一样从汽车后备箱的里翻出来,一边有些不能接受地时不时瞟一眼那个犹坐在副驾驶座上完全不像是苏晨的女子。
她穿着苏晨的衣服,顶着苏晨的脸,行为举止却与真正的苏晨有着天壤之别。
看到她一声不响地跟在张明轩身后往大林找好的民宿里走去,钱进就十分不爽的抬脚朝那奥迪车的车轮上使劲踢了一脚。
不料一时用力过猛,车轮子倒是没事,人却痛得龇牙咧嘴抱着脚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眼见他稀奇古怪的模样,正提着几大包行李往民宿门口走去的大林立即吭哧吭哧地跑了过来。
“你还没来去云南吧?我告诉你,先别那么兴奋,这儿的蚊子可多了,尤其是到了这个季节……”
听着大林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钱进立即愤愤地放下脚来朝他比了个中指。你丫才兴奋,你特么全家都兴奋!
带着苏晨来到楼上的房间里之后,脸上一直没甚表情的张明轩便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一看他的样子,站在他面前的女子便立即了然一笑,慢慢将眼睛一闭,一团莹莹的光亮便突然从苏晨额头上蓦然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站在原地的苏晨便突然像是脱力似的倏地软倒下来,旋即被张明轩伸出手臂扶着躺到了**。
那束从苏晨额间冒出来的莹光慢慢流转着,在房间里转了两个圈便化作逐渐凝化成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窗边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这里离我的埋骨之地已经不远,以后我也不用天天都附在她身上,你放心好了。”
大约是看出张明轩墨黑双眸中隐藏的不耐,那神色有些忧伤的女子在说完这句之后直觉又朝躺在**的苏晨看了一眼,然后便‘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从窗户里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