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阵唰唰声,站在房间中央的张明轩便不由得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看来他还是小看这次的对手了!
原本以为在偏僻的角落里贴一张澄光符就可以暂时压制住对方,却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眼神冷洌地看了躺在**的小孩一眼之后,张明轩便突然从裤袋里快速掏出快速一张符纸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指将它弹到了小志的额头上。
随着‘咝’地一声怪响,被符纸击中的小志便突然在**猛地一弹,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高高抛起之后又猛地摔落下来,掉在**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小志……”
“不准进来”
小志妈妈一看,立即惊叫一声捂住嘴巴想要冲进去却被站在房中的张明轩一声冷喝给制止了。
与此同时,站在房门口的苏晨突然觉得一股灼热的痛感从胸口猛地传了过来,正当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挂在玉佩时,却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从墙角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冲了出来,然后快速向洞开的窗户边跑了过去。
“哼,想跑!”
毫无疑问,站在房间里的张明轩此时也看见了那个影子,于是便在一声冷哼之后立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朝它猛地弹了过去。然后苏晨只听见耳边传来‘嗷’地一声痛呼,便看到一个小小的黑色手印重重地拍在窗户的一块玻璃上,然后‘唰’地消失不见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志他到底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小志妈妈立即骇得摊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还留在窗户上的那只小小的黑手印。而站在苏晨旁边的杨菁菁此时也吓得只能惊恐的瞪着眼睛目光涣散地注视着前方,连自己的舌头都打不到了。
“怎么看起来像是个孩子?”
苏晨皱着眉头看着残留在窗户上的手印,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状况。一只小鬼能跟一群孩子有多大的怨恨,要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残害他们?
“恐怕这只小鬼也是受人指使的。”
一听苏晨的话,站在房中的张明轩只看了看窗户上印着的那只手印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苏晨紧跟在他身后,绕开地板上凌乱的家具一起走向大门。
“那他走了么?还是已经被你消灭了?”
“他只是逃走了。像这种被人供养的小鬼,只有找到本体之后才能把它彻底消灭。”
听苏晨这么一问,走在前面的张明轩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哪里找它?”
苏晨依旧不明白,操纵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然而已经走到车门边的张明轩却不然,他一边转眸瞄了身边的女子一眼,一边淡淡地道:“走吧,这里已经没事了。”
开着车子从杨菁菁家出来之后,外面的的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二楼的房间里隐隐传来杨菁菁妈妈痛哭的声音和杨菁菁姐弟俩嘤嘤的低泣。直到张明轩开着车子走上外面的街道之后,苏晨依旧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记得那个女人手里拿的那把黑伞么?”
正当一脸狐疑地苏晨坐在位置上不停地在脑中胡闹猜想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不由得转过头来瞟了她一眼,然后问道。
听他这么一问,苏晨立即回过神来,然后看向他道:“记得,当时米阙还跟我说这个女人看起来挺奇怪呢,拿着一把这么奇怪的遮阳伞。”
“那伞并不是用来遮阳的,而是用来给小鬼藏身用的。”
一听张明轩这话,苏晨立即不由得全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要知道,那天在墓园的时候,那个女人曾经拿着伞离她那么近……
“民间流传着一种养鬼的方法。就是把小鬼的生辰八字写在一个替身人偶上,然后每天三滴血和一柱清香供在案前,出门的时候还可以带在身边,只不过一定要用黑色的伞把它遮起来。”
听张明轩这么一说,苏晨不由得又有疑问:“那之前那个女人带着小鬼离我那么近,为什么我的玉佩没有反应呢?”
一边说,苏晨一边有些狐疑地将胸前的玉佩从衣服里掏了出来,然后还忍不住拿手指在上面敲了敲:“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一看他的举动,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不由得地转过头来用幽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你的玉佩只有在对方有恶意的时候才会有反应。”
“哦……原来是这样。”
苏晨一边一脸了然地将玉佩重新收进衣服中一边悻悻地说道。
虽然有点遗憾,但不得不说这个设定还算是蛮人性化的。
“可是……死了的人不是她的丈夫吗?为什么这只鬼看起来那么小?”
收好玉佩的苏晨依旧不明白,难道人死了还可以返老还童不成?
听她这么一问,张明轩又再次转头瞥了她一眼:“你见过她把孩子带在身边?”
直到听张明轩问出这句话,盘亘在苏晨心里的疑云才终于慢慢散开。那个女人,那么喜欢自己的孩子,在丈夫的墓前提的全是他,为什么却没的带着孩子亲自去看望他的父亲呢?
或者说,她其实带了,只是别人看不见而已!
随着他们离那个女人所在的小区越来越近,外面的天色也变得越来越暗淡起来。直到张明轩把车子停在小区外面的停车场时,天边的晚霞也已经快淡干净了。
“就算找到了那个女人,那我们要怎么进到她家里去呢?”
站在电梯前的苏晨一边抬头看了看电梯顶部不断跳动的数字,一边问站在旁边的男人。
“不是你说的么?有事想找她当面问问。”
一听张明轩这话,苏晨便不由得瞬间被噎住。是呢,她今天上午在培训中心撒的谎在这里还可以继续用呢!
当两人终于走出电梯站到那女人所在的702房间门口时,苏晨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虽然有张明轩跟在身边,但她还是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咚咚咚——”
就在站在门口的苏晨还在默默在心里做着自我催眠时,站在她前面的张明轩已经伸手敲响了房门,然后苏晨便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传出一阵重物拖在地上的声音。
“谁呀?”
一道冷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抗拒意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到苏晨耳中。
“您好,请问是周老师家吗?我们想找你问问关于补习班的事情。”
苏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然后强装出一幅笑脸隔着门板向屋里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那扇漆着暗红色油漆的木门里果然传出一串轻轻的脚步声。然后便见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把门拉开一道缝,从里面把脑袋伸了出来。
“你们要问什么?明天到培训中心再问不可以么?”
女人一边冷冷地说着,一边抬起头用探究的眼神向苏晨和张明轩脸上扫了扫。
“不好意思,周老师。我弟弟自从从同学那里听说了你之后就闹着非要过来上你的补习班,但我今天去培训中心问过,他们说补习班好像已经不招人了,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看能不能再多收一个。”
听苏晨这么一说,女人脸上飞雪寒霜的表情果然有了改善,然后扶了扶眼镜将身子向后让了让。
“你们先进来吧,我看看你们选的补习班是哪个时段的,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能再多收人的。”
看到她果然同意让他们进来了,苏晨心中立即闪过一丝窃喜。然后和张明轩两人双双从半开的门缝里挤了进来。
室内的灯光虽然不算明亮,却也不至于暗淡。苏晨有些紧张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向四周张望着,却见站在一旁的张明轩直接就把目光投向了一扇半开着的漆黑的门缝里。
“你们先喝点茶吧!”
女人不知何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着两杯颜色浓重的**轻轻走到苏晨面前,然后把它们放在了茶几上。
“好的,谢谢!”
苏晨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牛仔裤上抹了抹。她平时就不太擅长说谎,现在又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这让她感觉自己手心里的汗都快流成水了。
“说吧,你们选的是哪个年级什么时段的补习?我再看看能不能插得进去人。”
听她这么一问,苏晨只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站在一旁的张明轩。再要扯下去,她可不能保证会不会露馅啊!
然而让苏晨意外的是,男人却在还没的接触到她的眼神之前就开口了。
“据说今年有好几个本市的学生在参加完你的暑期补习班之后都因病身亡了,请问你知道其中的原因么?”
男人的话一说完,坐在沙发上的苏晨便立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就在她扶着嗓子强忍住咳嗽时,与她相对而坐的女人立即脸色一变,倏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我家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根本与我无关。”
看到她一脸气愤地把这些话说完,站在她对面的张明轩却立即眯了眯眼睛,然后将视线落在了客厅中的一张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