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珮到达太子殿时,正听到里面一片瓷器碎地的声音,随即就是君潋的盛怒的咆哮“滚,都给孤滚出去!”
锦月锦绣面面相觑,有不解和惊愕。
里面连滚带爬地出来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四散跑开了,君珮想拉个人问都不成,最后出来的是唯一一个不狼狈的施施然走出面容儒的官袍男子,君珮认得他,世家王家嫡子王留,被举荐来做了太子侍读。
“公主?”王留看见她,吃惊了一瞬“您过来看殿下?”
君珮点了点头,问:“哥哥怎么了?”
“为了前皇后祭礼的事,摄政王前几日上奏说为西北干旱赈灾,宫中一切事务都要从简,包括祭礼,殿下正在为这事生气呢。”王留叹气。
君珮暗暗想,这理由扯得真好,赈灾是国家大事不能反驳,哥哥也只能默认。但是,她总有一种摄政王故意和太子对着干的感觉。
“公主,您还是不要进去了”王留道“太子这几日心情一直不佳,前天孟郡主来时遭了一天的冷落,太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孟
“不过一情字”王留苦笑。
君珮默然。半晌说道“我还是进去吧,能安慰一下哥哥也好”
君珮进了殿,见到殿中满地狼藉,君潋一人站在中央,听到脚步声怒转头,见是君珮,怔了怔,神情柔和下来“你来做什么?书都看完了?”
“哥哥”君珮看着他说“你不要难过”
君潋笑了,笑容带着不屑与玩味“孤是太子,为何要难过?”
“我能感觉到,虽然你一直在笑,但你的心,是空的”君珮慢慢走近他,认真地说“这与天下至尊的太子之位,与权势与名誉,都没有关系。你只是,一直在伤心。”
“哥哥,母亲和小妹的离开,在你心里留下了很深很深的疤。我没有亲身经历,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只看到过去,不看到未来。”
“祭礼不过一个形式,从简又怎样,只要还有人思念着母亲和小妹,那她们就永远在。”
“哥哥,你不能原谅父亲,但你还有我”君珮上前,轻轻抱住君潋,就像小时候喜欢在他怀里撒娇耍泼一样“就算是为了我,不要难过。”
君珮然后就感觉搂在腰上的手一紧,君潋将下巴放在她肩上,墨发搔到她脸颊上痒痒的“孤的小妹,从来都是最聪明的,”君潋笑了笑“尽管她什么都不想管,不愿意看,但她仍然能洞悉很多事。”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些“小珮,我一直很想把你放在一个地方,有重重的防卫,谁也找不到,谁也没办法去害你,永远是平平安安的”
“那样,我不就成了笼子里的鸟了?”君珮笑“可千万别那么做”
“现在局势太危险,孤本打算把你送出京城。你愿意离开吗?”
君珮摇头“我虽然不想碰见很多事情,但是该面对的,我不能逃。尤其是,背离我的亲人。“
“孤知道你会是这个答案”君潋放开她,弯唇“也是,君氏王族,怎么能这么懦弱?”
“小珮,以后一步路一步路都会布满荆棘,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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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皇后的祭礼终于来临,程序果然一切从简。最后一礼,熙帝驱散了所有人,独自和君珮君潋在皇祠为前皇后行祭祀仪式。
做完一切后,熙帝突然说“珮儿,过来,朕有东西要交给你。”
君珮和君潋对视一眼,君珮上前“父亲?”
熙帝打开了祠堂一根柱子上的机关,取出了里面的虎符,严肃道“这是漠北二十万军的调令,你收好了。”
君珮大惊失色“父亲!”却没有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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