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紫毓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南煕瑀为她打扮着,思绪游离。
奇怪了,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了沈昊天?
他昨晚不是说要出去查看一下情况吗?按道理也该回来了。
“瑜儿,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沈将军?你见到他了吗?”
“不,我没有看到他,他昨晚似乎就没有回来!”
南煕瑀一边说着,一边为她穿上一件纯白色的上好丝质衣裙。
这件长裙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高雅简单的剪裁显得高贵大方,蓬松的衣袖正好适合她的手长。
在把她那一头暴布一样的头发拢好后,以缀满点点珍珠头纱完全罩住,小巧圆润的珍珠在灯光照射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又帮她涂上粉嫩色泽的香粉,将原本白皙的肤色衬得更加容光焕发,并在她唇上涂上一层透明油膏,让水色唇瓣更加水光潋滟,令人看了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奇怪了,他会到在哪里去了?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南紫毓正说着,门突然被打开,她不用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那一身危险、冰冷的气息,是让人无法视而不见的。
耶律绯走到在南紫毓面前,俊美邪魅的脸庞凑近她白皙的小脸,眼底一片冰冷。
“皇上,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您不是去东陵国赴宴去了吗?”南紫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快把解药交出来!”耶律绯修长的手指邪气的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冷冷地问道。
“解药?什么解药?”南紫毓怔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还有他的脸色为何那么难看?他为何一大早就火气那么大,她有招惹到他吗?
“你别装蒜了,乖乖把解药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耶律绯微微使劲捏紧了南紫毓的下巴,满意的看着她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皇上,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什么解药的?臣妾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南紫毓咬着牙说道。
“是吗?你让朕如何相信你?”耶律绯又再用劲捏紧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痛苦得扭曲了的花容,更是冷冷地一笑。
顿了顿又挑起邪气的浓眉,语调很轻很柔的说着:“你可知就算你是王妃,朕也可以让你香消玉损在这个世上,别以为雇凶下毒,就可以对付得了朕,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着,修长的手指突然松开她的下巴,缓缓来到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摩挲着,俊美邪魅的脸庞俯了下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南紫毓本能的升起一股寒意,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这个男人肯定是魔鬼!
“请皇上放过臣妾!臣妾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臣妾一直在玉龙宫里,什么也不知道!”
南紫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乞求的说着。
生命是宝贵的,只要能保命,她不介意放下身段求他,毕竟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死去,多不值得!
“你还在装蒜是吗?好,朕倒想看看你有多嘴硬!”
耶律绯离开她的颈间,修长的手指依旧字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来回摩挲着,嘴角却扯出冷酷的笑意,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南紫毓抬眸凝觑着他,坚定的开口说
道:“臣妾不是嘴硬,只是不明白皇上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要这么冤枉臣妾?”
“冤枉?朕冤枉你?”耶律绯冷冷一笑,手指轻巧的拉开了他身上蓝色水印图案的外衣……
外衣滑过他光滑宽厚的肩膀,零落的衣袍褪至腰间,腰带早已松开,如蜂蜜般的肌肤,结实雄伟的男性躯干,露出肌肉隆起的胸膛……
“皇上,您……”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当着南煕瑀的面,对她施暴吗?
“不要!住手……”她叫着,用手捂住眼,不想看他表演什么**。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从指缝中看过去时,只见:他的身体很美,宽肩细腰,欣长而结实,不是浑身肌肉,但也不过分削瘦。
这个身体她看过不止一次,可不知道为何还如此沉迷。
突然,一股热热的暖流从南紫毓鼻子里流出来,她伸手一摸。
哇!她竟然流鼻血了……啊!好丢人啊,她此时恨不得把地板挖开一个大洞,钻进去……
“遮什么,朕让你看清楚这是什么……”见到她的反应,耶律绯嘲讽地笑了,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面子上挂不去了,她必须赶紧逃离,否则,颜面可丢大了。
南紫毓根本不理会他跟她说的话,快步的走向门口,她要尽快逃离!
就在她快接近门口的时候,却被耶律绯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像是老鹰抓小鸡那样,根本不管她会不会痛,硬扯着她的头发用力的拉近他的身边。
见他只是褪去了外衣,**出胸膛,并没有做任何意图羞辱她的举动。
南紫毓这才凑近他的身上仔细一看,发现他结实的胸膛上裹着白布条,白色的布条上有着黑红的血迹。
看到他胸膛上包裹的伤口,南紫毓震惊了“你受伤了?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他靠近她的脸,冷笑的对她:“这不正是你派人刺伤我的吗?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无辜!快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什么解药?我没有解药!”
“你还在装蒜是吗?好,你不说,我问他!”说着,耶律绯抽出腰间的宝剑,抵住站在一旁一直不敢发话的南煕瑀。
紧盯着在他手中的寒光,南紫毓不免开始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要你尽快交出解药,还有老实交待你雇凶下毒一事。”冰冷的刀尖伴着耶律绯的说话贴上南煕瑀的脖子。
“我真的没有什么解药,我也没有雇凶杀你!”
“是吗?”耶律绯手中的宝剑又推近几分,使南煕瑀负痛地缩起了脖子。“看来,不给他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说话间,耶律绯手中的宝剑微微一使力,锋利的剑尖划伤南煕瑀的脖颈,血珠一滴滴地滴落。
“不,不要,好,你先放了他,我交出解药,全部都招了!”
不舍得让弟弟受一丝伤害,南紫毓咬着唇,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全部一个人抗下。
“姐姐……”见姐姐莫名又受委屈和冤枉,南煕瑀泪水滑落。
他想要反抗,想要大声反驳,想要狠狠地揍耶律绯一顿,可无奈宝剑架在他的脖颈上,性命攸关之时,他还是本能地选择了当懦夫。
“好!”耶律绯答应地很爽快,他收回架在南煕瑀脖颈上的宝剑,将他一脚踹
出房间,重重地关上房门,拴好门栓。
屋内只剩下耶律绯和南紫毓二个人,他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让南紫毓呼吸急促,屋内静的可怕,安静地让她可以听到自己因紧张而快加的心跳声。
“好了,解药呢?”他冷冷地开口问。
“没有!”她真的没有解药,就算打死她,她也拿不出来。
“你……”耶律绯因愤怒而满脸绯红,一直红到了发根,同时这双眼睛变暗了,突然闪烁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燃起了不可遏制的火。
此时的他恨得咬牙切齿,“啪!”重重的巴掌声响起,南紫毓被打得跌落在地,她的脸火辣辣的,嘴角也因这个巴掌而扯裂了。
但是,南紫毓二话不说,只是默默地爬起来。
然后,解开耶律绯胸口上的布条,俯身将唇覆上伤口处,将伤口上涌出来的黑红色的毒血吸出,吐在一边。
耶律绯没有料到南紫毓会如此,看来她真的没有解药,如果她有解药的话,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帮他吸毒呢?
“毓儿!不准吸!”这样她也会中毒!
她不是恨他吗,恨他加诸于她身上的疼痛与耻辱,恨他的暴烈和残虐,怎地在他受伤的时候,却又如此舍命相救!?
难道她在演戏,以为演这么一场苦肉戏,他就会相信她,以为救他一命他就欠她一个人情?
可南紫毓那慌张揪心的神色,额头沁出的汗珠,关切焦急的眸子,唇边腥臭的毒血……
这一切都那么真切,不像在演戏,而像是她真的关心他,在乎他……
一切都在融化他最为邪佞冰冷的心,化解他心中的猜疑,猜忌一下子烟消云散。
突然间,心中缓缓有一阵暖流涌过,悠悠淡淡,却渐渐浸满耶律绯的整个心扉。
她绝美的薄唇每每覆上他的肌肤,就令他全身一阵酥软,忘记了伤口的剧痛。
南紫毓并没有理会耶律绯大声的阻止,耶律绯空出右臂,伸手一挥,将柔弱娇美的人儿推开一边去。
“我说了!不准你吸!”声音中多了几分温和,却也叫人不容置疑。
“不行!这一次我不能听你!”
南紫毓倔强的小脾气又上来了,她起身上前,紧紧握住耶律绯右臂,力道不大不小却叫中毒的他乱动不得。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她必须尽快将所有毒吸出,否则他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毓儿!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耶律绯心中焦急!见到南紫毓如此固执,面露阴狠,妄图吓跑倾于他左肩之上的南紫毓。
“等我吸完,要怎样都随你。”
看着受伤的他,南紫毓心中竟然有一丝别样的关切与忧心,伤在他身上,她的心怎么也纠结得隐隐作痛?
中毒虚弱的耶律绯眼前有些模糊,全身乏力,无法阻止南紫毓继续,只得苦苦撑着。
南紫毓深深明白,中毒之人光上药,不把毒汁吸出来是没有用的!也深知替中毒者吸毒汁的人同样也会中毒!
但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她豁出去了,哪怕牺牲性命也要救回他,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弟弟南煕瑀才不会受连累!
南紫毓缓缓抬头,吐出最后一口已然澄清鲜红的血液,柔荑擦拭嘴唇,唇角上扬,心头大石稍稍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