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此时此刻,耶律绯佣懒地躺在贵妃椅上,头枕在南紫毓腿上,手指把玩着她垂落的乌发,好不惬意。
而外头,是刀光剑影。
夜袭的刺客与影卫相互往来,进出赫赫杀声。
优美的唇勾着浅笑,他注视着平静的小脸,她无视外头的混乱,也不在乎他的挑逗,紫瞳幽远,有的仅是漠然。
卷着发丝的手指用力一扯,不许她无视他的存在。
头顶传来的刺疼让南紫毓垂眸,她不发一语,冷淡地与他相视。
对她的冷漠,耶律绯不在意,他只要她的眼瞳注视他,“怎么,害怕了吗?”他开口,不意外地看到紫瞳的波动。
“不,没有。”她的语气冰冷,却透着紧绷。
“是吗。”他笑,欣赏她渐渐龟裂的淡然,“不知道派刺客暗杀我的幕后主使是谁,难保不会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南紫毓瞪着他脸上的笑,他这句话的含义似乎在暗喻着什么,令她无法保存冷静。
难不成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吗?
还是这刺客难道是……
南紫毓望向外面,听着刀剑相碰的声音,摇了摇头,不会的,应该不会是他。
他向来冷静沉着,不可能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来啊!
而她还是无法完全放下担忧,万一真的是他,怎么办?
她特意替萧楚求情,让耶律绯放了他,就是让他找到沈昊天,让他把信交给沈昊天。
难不成是沈昊天得知她在耶律绯手里,才夜闯皇宫来救她吗?
可是,他如果看了她的那封信,就应该知道她的计划和入宫的原因,不应该做出那么冲动危险的举动啊!
不,应该不会是他,南紫毓摇了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
或许是其他人,耶律绯做了那么多坏事,背负着那么多血债,想要他命的仇家一定不少。
她这样安慰说服自己,不让自己想太多。
掌心感觉到不稳的心跳,耶律绯挑起好看的俊眉。“毓儿,你的冷静呢?”
怎么,才随便说了一句,她就失去冷静了,难道是她被猜中,心虚了吗?
南紫毓抿唇,紫眸闪过恼恨,他的优闲自若更对比出她渐失的沉着,不管她如何冷漠,总是在他的撩拨下失去理智。
而他,对这乐趣乐此不疲。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为……”她冷冷吐出这句。
“呵呵。”耶律绯噙着笑。“可爱毓儿,我可什么也没有说,你干嘛那么激动呢?”
“我没有激动。”她得保持冷静,不让他看出端倪来。
他故意想尽办法激她,想要看到她的失控,可是她才不会如他所愿。
“我承认我很害怕,因为我不想死。”她很在乎自己这条命。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是我的。”说着,他的手掌收紧,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疼痛让南紫毓蹙眉,紫眸却傲然地与他互视。
倏地,一道身影飞进屋里,银光刺向耶律绯。
南紫毓一愣,抬头看向刺客,她看着剑刃刺来,胸口顿时一紧,可耶律绯却没有任何动作。
“啊……”看到剑刃要刺进耶律绯身后,南紫毓不由得惊喊,可刺客的哀号却盖住她的声音。
一柄暗器刺中刺客颈项,她看到鲜血喷出,刺客颓然倒地。
而鲜血,让她脸色发白。
“属下疏忽,让刺客闯入,请皇上降罪。”影卫迅速跪下身,自始至终目光都垂落,不敢看向前方。
耶律绯盯着南紫毓泛白的脸色,她紧咬着唇瓣,身体甚至微微颤抖,入目的鲜血和尸体让紫瞳缩紧。
他缓缓地开口。“刺客全处理了?”
“刺客就他一个人。”
看到她紧盯着死去的刺客,墨眸微闪,抬起手掌捂住她的眼睛。“把尸体清走。”
“是,皇上。”
影卫正准备抬走尸体的时候,耶律绯又突然开口:“等等,揭开那刺客蒙在脸上的黑布,朕想知道是谁那么大胆,敢刺杀朕。”
“是,遵命。”影卫揭下刺客蒙在脸上的黑布,耶律绯惊诧地发现那个刺客竟然就是萧楚。
松开蒙在南紫毓眼睛上的手,“你看,那个刺客是谁?”
南紫毓望向刺客,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刚救出大牢的萧楚。
他倒在血泊之中,脖颈几乎被割断,鲜血汨汨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那一方地板。
他的眼睛是睁大的,而且突了出来,眼眶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可见,他在死之前是多么地愤怒
和不甘心,就连死的时候也不瞑目。
“啊!”她惊叫起来,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浑身无力,幸亏耶律绯扶着她,才没有倒下。
“看来你还是白救他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又道:“抑或是这就是你千方百计救他的目的呢?”
“不,我没有……他只是想救我出宫而已,一定是这样……”南紫毓喃喃地说着,她此时就先被人抽取灵魂的木偶一般。
她的表情让耶律绯知道她和刺杀事件没有联系。
她那么在乎萧楚的性命安危,那么害怕见到血腥的一幕,怎么可能会让萧楚冒死入宫行刺?
猜忌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耶律绯不再逼问她,转过去对影卫下令道。
“将尸体抬走,清理一下现场。”
对影卫下达完命令之后,耶律绯扭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的紫瞳仍是泛着惧愕,嫩唇已被她咬出血丝。
苍白的小脸无一丝血色,脆弱得不堪一击,哪里还有以往那清冷的傲然姿态?
“是!”影卫迅速将尸体抬走,快速地清理地上的血迹。
确定影卫已清理好,耶律绯才又将视线锁定在她的身上。
“我相信你。”耶律绯开口,目光放在被咬破的唇上,唇畔惯有的浅笑已消失。
这样的她,奇异地让他心软了。
仿佛过了许久,她才听进他的话。
惊惧的紫瞳缓缓回复专注,怔怔地看向他。“什么?”她的声音微哑,脸色仍发白。
“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会在宫里过得很好。”
他看到紫瞳渐渐清亮,那茫然的神色已渐渐消失。
只是泛着血渍的唇瓣很是刺眼。
耶律绯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低下头,舌尖舔去唇上的血渍。
“别再让我看到你咬唇。”放开红滥的唇瓣,她的气息混乱,而他的声音暗哑。
“你的身体是我的,只有我才能让你受伤。”
霸道专制的话让紫瞳泛冷,南紫毓不语,眼神却流露着傲气,那是对他的挑衅。
而那傲气让薄唇的笑更深,这样高傲的南紫毓才有趣,她不该有方才那样的脆弱。
“我不会是你的。”他休想掌控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