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真意外,没有想到我救的人是紫瞳美人,你就是南宛国的大公主对吧?”
察觉到她情绪里的一丝波动,耶律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幽幽地开口。
面对耶律绯的反问,她的回答是沉默,仅闭上眼,冷汗从额头滑落,脸色极苍白。
鲜红的血染上被褥,耶律绯看着渗出的血,却不做任何动作,眸光微一流转,径自自语着。
“倾城的容貌让人过目难忘,即使是现在,眼睛失去了光彩,依然如此美丽动人。”他注意到她眼睫轻颤,淡唇轻勾。
南紫毓顿时一震,抓住被褥的手微微收紧,却又迅速松开。
可耶律绯早已看见她的举动。
“没想到呀!你还真的是南宛国的紫瞳公主。”讶异的口吻带着戏谑,等着那张平静的脸破碎。
南紫毓睁开眼,即使被猜中身分,绝艳的脸仍然冷淡,从男人的语气里她知道他的意图,他想让她露出破绽,想让她失去冷静。
而她,不会如他愿。
“是又如何?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她表面上装作冷静,但心中早已经难以平静,忐忑难安。
她知道,他的身分绝不平常,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介草夫,但她知道他不是。
由于她的独特,父皇将她保护得极好,身居冷宫,鲜少有人知道关于她的事。
甚至,除了贴身宫女和亲人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具有紫瞳和特殊能力之事。
他怎么会知道她就是南宛国大公主?修罗皇子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有特殊能力?
难不成是她身边有奸细告密?还是……
不,她知道他绝非一个单纯的角色,他救她的目的也一定有着某种动机!
“我没有打算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单纯的想救你而已!”他认真地看着她,很坦诚地回答。
“真的?”他真心只是为了帮她疗伤而已吗?不得不让人怀疑吧?
“你认为一个亡国公主还有利用价值吗?”
看着渐渐扩大的血渍,那张脸早已无血色,耶律绯看得出来她在强撑。
不得不佩服,就连男人受这么重的伤也不见得能像她忍这么久。
“救你,是我对你有兴趣。”耶律绯坦白直言,尤其现在他对她的兴趣更大了。
“是吗?”脑袋已一片晕,冷汗让她身体轻颤,可她的声
音仍坚定,神色仍漠然,不露一丝弱态。
“你相信我吗?”他起身,缓缓走向她。
听到他的脚步声,南紫毓握紧手指,眼眸微掩,有些紧张和慌乱。
一步、两步、三步……
她迅速向后退,可才一动,身体立即虚软无力,狼狈地跌落床铺。
强健的手臂接住她,稳稳地将她抱进怀里。
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耳畔道:“我会医术,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眼睛。”
要制服她,他手段多的是,可是,他并不希望她害怕他,对他有防御之心,他只要她相信他。
“你……”南紫毓咬唇想反击,可手却完全抬不起来,她使不出任何一丝力气。
“乖乖的,我为你止血。”包住伤口的布条早已全红,血再流下去,她真的会失血而亡。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至少现在不会,他对她的兴趣是她这个人。
她身上有着层层高墙,他好奇,当打破那些高墙后,他会得到什么?而她是否还会这般美丽,这般吸引他?
指尖擦去她脸上的冷汗,顺带将她把扯下来的布条,又重新将她的眼睛包扎好,然后,他低低开口。
“南紫毓,记得我的名字,我叫绯。”
他会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名字。
好热!
她觉得全身像有火在烧似的,尤其是胸口,疼得像有蚁兽在啃食。她咬紧牙根,痛苦地忍着剧痛。
南紫毓知道是伤口让她发烧。
紧紧咬牙,她忍着烧烫般的痛,而脑袋早已浑噩,莫名地闪过许多血腥的画面……
她的父皇为了保护母后和他们姐弟,陷入大军包围,最终被砍下脑袋,倒地而死。
看着父皇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南紫毓忍不住颤抖,几近崩溃。
早在事发前一天,她就看见父王的颈项流血,虽然只有一瞬,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纵使她脑海却不断浮现刚刚看到的画面,但她依旧不肯相信,只认为那一定是幻觉。
可是,没想到……
看见南魏王被杀死,丧夫之痛让南皇后感到绝望,迅速拾起地上的宝剑,刺入胸口。
“不……”南紫毓还不及阻止母后的动作,鲜血已经从她母后的胸口飞散而出。
“母后……为什么……”
看着母后胸口飞散的鲜血,震惊和悲伤使她
的手颤抖,这一切就如同她昨天看到的画面。
她看到母后胸口染血,从那之后,她就战战兢兢,无时无刻不防备,没想到……
“紫儿,你父皇已走……母后不可能独活……好好照顾瑀儿……”
“母后……”眼中含泪,在南皇后的注视下,她轻轻点头。
“终究……如预言师所说,你的紫瞳是个祸端,或许当年我真的不该留下你……”南皇后无声地笑,声音低哑。
她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南皇后。
“可是……紫儿,你永远是母后心里最喜爱的女儿……”南皇后笑着说出这句,眼眸缓缓闭上。
悲痛至极,南紫毓闭上眼,眼泪悄悄地滑落……
她答应过母后,要保护她唯一的弟弟,南熙瑀。
所以,就算她真的是祸害,现在也不能倒下,背负着国恨家仇,她不能倒在这里,她要撑过去!
“都咬到流血了。”微凉的指尖抚过受伤的唇瓣,“伤口很疼吗?”
随着询问,胸口传来剧痛,她痛得睁开眼,清醒过来,苍白的脸全是汗,无焦距的眼神泛着一丝迷茫,胸脯剧烈起伏。
“醒了。”将手从她胸口移开,看到没血渗出,耶律绯勾唇,将目光放到小脸上。
“你作恶梦了,梦到什么?”
他一直听到她低低的呓语,虽然听不清她说什么,可从她紧蹙的眉头和紧握的拳头,可以感受到她的激动。
南紫毓渐渐回神,耳边听到他的问话,梦?不,那对她来说从来不是梦。
眼睛转向他,她仍然看不见,而伤口也仍然泛着刺疼。“你叫醒人的方法真特别。”
“你烧得严重,又梦呓,只好用这方法让你清醒过来。”他笑,一点也不心虚愧疚。
“恶梦这么可怕吗?让你满身汗。”他伸手,温柔地抚上她的额头,“而且唇都咬出血了。”手指触上唇瓣。
她没闪过,任他触碰,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她仍使不出力气,既然如此,她也不白费力气多做挣扎。
耶律绯与她相视,唇畔的笑意更浓。“毓儿,你愈这样就愈让我感兴趣。”手指暧昧地在唇瓣来回轻抚。
听到他亲昵的称呼,南紫毓眉眼未动,也不开口,她一开口,就会碰到他的手指。她漠然地闭上眼。
“你在邀我亲你吗?”他俯下身,呼出的气息拂上她,让她能感受到他的靠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