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睡梦中,南紫毓满足的扬起唇角,梦里全是她深爱的那名男人。
而昨晚一开始,她还在气他不和她商量就册封她为皇后,还在大殿上成心让她出丑,不仅当众吻她,还打她的小屁股。
可是,到了洞房以后就不同了,他的温柔,甜蜜的情话和山盟海誓,让她怒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心里对他满满的只有爱意,自然二人缠绵了一夜。
她心满意足的伸出小手,想抱住身旁的男人,不料却落空了。
南紫毓一愣,迅速的睁开眼。偌大的床只剩下她一个人,昨天和她**缠绵的男人早已消失无踪。
缓缓眯起紫眸,被冷落的失意感,让她十分不好受。
除了失落和难受之外,怒火慢慢涌上心头。
“娘娘,您醒了。”这时,两名宫女走进寝殿,来到床榻前,恭敬地朝南紫毓福了福身子。
“娘娘,小的名唤夏娜,这是我的妹妹秋娜,以后就由我们来服侍您!”
南紫毓转头看向两人,她们皆穿着绿色暖裘,戴着绿色暖帽,相貌相似,不过夏娜比较稳重,而秋娜则略带稚气,一双眼好奇地看着她。
“哇!娘娘,您长得好美哦!比咱们东陵国里的第一美人多丽儿还美耶!”秋娜忍不住惊呼。
“秋娜。”夏娜轻斥了下,“不准没规矩。”
“娘娘,对不起,秋娜年纪小。比较不懂事,还请您见谅。”夏娜赶紧道歉。
南紫毓被秋娜天真的模样逗笑了,心里的不悦也淡了些。“没关系,秋娜很可爱。”她不是会迁怒的人,更不会把气处在下人身上。
听到娘娘说她可爱,秋娜笑开了脸,手脚利落地端起水盆。
“娘娘,您要不要梳洗一下?快到午膳时间了,你要不要用膳?还有皇上有吩咐,他有事要忙,午膳就不和娘娘一起用膳了,但是晚膳的话,他到时会跟您一同用晚膳。”
“谁要跟他用膳!”南紫毓还在为他冷落留下她一个人的事情生气,自然没有好脸色。
夏娜和秋娜互看一眼,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紫毓看了两人一眼,收敛怒火,淡声问道:“我想沐浴,可以帮我备桶热水吗?”
“有,热水一早就备好了,现在还温温的,娘娘要加热吗?小的马上去准备。”
“不用了。”南紫毓缓缓步下床榻。才一站起,虚软的腿差点站不稳。
披上衣服,她立即走向寝宫后的澡间,优雅地进入宽大的浴桶,拿起手巾擦着身体。
“娘娘,秋娜帮您。”秋娜赶紧接过湿巾,轻柔地帮她擦着雪背,一边喳呼着。
“娘娘您是不是在气皇上没陪在您身边?您别生皇上的气,皇上身为将军,一早就要操兵演练,而且最近听说南宛国有动静,皇上一定是操兵准备出征吧……”
出征?难不成他真的要攻打南宛国?
可是,他不是答应过她,不会无故攻打南宛国的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秋娜!你怎么跟娘娘说这些?”夏娜拿了几件衣服走进澡间,一听到秋娜的话便急得怒斥。
秋娜缩了缩肩,嗫嚅地说:“我、我是看娘娘好象在生皇上的气,才想
帮皇上解释……”
“你……”
“没关系。”南紫毓阻止夏娜的责骂,“秋娜只是好心,你不用骂她!还有,秋娜以后你要是听说有关于皇上的一切事情,都来告诉我,好吗?”
要是秋娜不说,她还不知道耶律绯背着她,有着想要攻打南宛国的意图呢!
秋娜心里想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知道皇上那么多事情?皇上操兵之事也是她碰巧见到而已。
“呃……是,遵命。”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还是恭敬地回答。
“嗯,这才乖。”南紫毓满意地摸摸秋娜的头,这才看向夏娜手上拿的衣服。
这一看,她愣了下。
紫色的轻裘没有多余的绣缀,仅在袖口滚着白色狐毛,就连暖帽也是淡紫色的,设计的全是她喜欢的花样。
“这衣服……”衣服是新裁好的,她并不讶异,她讶异的是衣服怎会是她喜爱的颜色?
“娘娘,您的衣服好些天前皇上就派人裁好了,布料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且快到冬天了,您是南方人,一定不能适应北方的严寒,所以皇上已经命人裁制您的冬衣,选的都是极保暖的狐裘。”
夏娜笑着解释,又赶紧加了一句。“娘娘,皇上真的对您很好呢!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这么宠一个女人耶!”
“是吗……”南紫毓幽幽敛眸,心悸动了下,心里流过一股暖意。
她知道他关心她,爱护她,有什么事情都第一个考虑到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她。
可是,她要的不仅是这一些,她希望看到的是他和她唯一的亲人南煕瑀能够和平共处,东陵国和南宛国能够成为友好邻邦,而不是两国交战。
所以,她必须说服和制止他对南宛国的进攻。
想到这里,南紫毓也没有心思继续洗浴了,只草草地擦洗了一番,就穿好夏娜和秋娜给她准备的衣服,踏着碎步去找耶律绯。
可是,操练场不让人轻易闯进去,特别是女流之辈,更是被禁止入内,所以,南紫毓只能在别院里等着。
“到底要等多久呀!”她无聊地来回走着,坐到树下的秋千上,足尖轻踢,轻轻摇晃着。
而随着她的移动,脚腕上的玉铃铛也响起轻脆好听的声响。
仰头,她挡着秋千,美眸无聊地注视天上的蓝天白云,足上的铃铛声是宁静别院里的唯一声响。
一等就是大半天,已经到了傍晚。
夕阳照射着琉璃屋瓦,一片通红的晚霞,悄悄投射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无聊至极,她站在秋千上,膝盖微一使力,大力地摇荡着秋千,美眸注视着远方的练兵场。唇瓣不悦地紧抿。
她一向没耐心,都快过黄昏了,耶律绯到底好了没有呀?
“讨厌!是要等多久呀?”她没好气地咕哝,紫色的衣裳随着轻荡而飘扬。
风扬着,随着轻荡拂过她的脸颊,也慢慢扫平她的不耐。
等着等着,她身子有点发冷,她哈了一口热气,搓搓掌心,可还是觉得冷。
还是运动一下,暖暖身子吧!
于是,她干脆跳下秋千,迎着风,在梅花树下转着圈圈,扬手,抬足,轻跃
着身子,慢慢地转圈,跳舞。
玉耳上的紫坠子随着转圈而轻晃,足上的铃铛击出悦耳声响。
她转着转着,身子渐渐暖和了,头却有点晕了,小嘴逸出轻盈笑声。
梅花轻落着,飘洒在她身上,弥漫着梅花香,她忍不住仰头,闭上眼,深深吸口气,然后满足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放大的俊脸。
见到耶律绯,她惊喜地叫出声:“你终于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好久了,都快大半天了!”
“等我?干嘛要在这里等我?这么冷的天气,你居然在这里等我大半天?”耶律绯看着南紫毓,眉头不悦地皱眉。
现在可是冬季,她却不在有暖炉烤火的内室呆着,连披风也不披就出来,在室外等了他那么久,她就不怕冻僵吗?
“我有急事要问你嘛!”南紫毓吐着粉舌,缩着身子抱住耶律绯的手臂。“现在才觉得冷。”她发着抖。
“你呀!有什么急事,不能等我回寝宫再问吗?”耶律绯一脸无奈,伸手脱下外袍包住她,再握住她的手,立即瞪眼,“冷冰冰的,你是想得风寒躺在**吗?”
“哪有!”南紫毓嘟起小嘴,撒娇地抱住他,软声道:“有你在我就暖和了嘛!”
“你呀!”耶律绯没好气地瞪她,看似生气,可俊庞却是不掩饰的疼爱,手臂也紧紧地抱住她。
“对了,我有件急事想问你!”南紫毓突然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迫不及待地说。
“有什么事么?”他不解她到底有什么急事要问他,非要在户外等了他大半天“回寝宫再说不行吗?”
“不行!”她抬头望着他,一本正经地问:“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要操兵?是不是要去攻打南宛国?”
“我答应过你,我不会攻打南宛国,我知道南王一定还会以小思南为人质,不肯轻易放他回到我们身边。所以,我练兵只是为了去救小思南!此行我只为救出小思南,绝不会趁机端了南宛国。”
他对南宛国的疆土并不感兴趣。且他并不想南紫毓看到双方死伤而痛心疾首,另者,南煕瑀是南紫毓唯一的亲人,他不想为了对付南煕瑀,而破坏他和南紫毓之间的感情。
她担心的事情被他一语道破,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算耶律绯无心进攻南宛国,但她知道她的弟弟南煕瑀却不那么想。
假如,耶律绯真的领军进入南宛国境内,难怕,只是为了救出小思南,两国之间也必定会发生严重的冲突。
而南煕瑀说不定也会以此为借口,趁此大好时机挑起战乱,那该怎么办才好?
她当然希望耶律绯派兵出去能救出小思南,却又恐惧如此一来,就造成两国的冲突,引起战争的爆发!
假如此举真的引起战乱,那么遭殃的只是两国的无辜百姓。
可是,小思南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能忍心看着他一直做人质,从小就失去自由呢?
为了救出小思南,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或许,真的只能出兵了,问题是怎么样才能够做到在救出小思南的同时,不引起战乱,不伤害到百姓呢?
南紫毓内心矛盾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