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紫毓惊诧不已的时候,沈昊天也开了口:“是的,其实我们商议,他布置好一切,一旦接应到你,就由他替换你引开追兵,我们则负责用马车把你接走,在东陵国会合……”
耶律绯?这一切是耶律绯策划的?是他来救她?他没走,他根本就没走!为了她,他一直躲在南宛国境内打探她的消息!
南紫毓不敢相信这一切。她已经伤他伤的很深,但他不但不恨她,还冒着生命危险在南宛国境内一直关注着她吗?
不!这怎么可能?
“南公主……”她猛然从遐想中醒悟过来。“什么事,路亦殇?”
“你们出来的时间比预定的晚了很多,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当时我们等得很着急,担心安排好的环节中出了什么差错。”
“是的,出了点麻烦,吏部尚书突然提审。”见她走神,沈昊天替她回答。
“那你们还能全身而退,真令人惊讶!”路亦殇有些意外,他扫了沈昊天几眼
“这很简单。有了吏部尚书这么好的屏障,走出大牢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我可以用‘畅通无阻’这个词来形容。不过开始浪费了一些时间。”
“用吏部尚书?”路亦殇爆出一阵大笑:“哈哈,我第一次得知吏部尚书原来还有这么一点用处!”
南紫毓也笑了。因为从路亦殇毫不顾忌的大笑与大声嚷嚷中,她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这个计划安排得很周全。几人顺利乔装以后,在路亦殇的安排之下,在一间客栈之中落脚,等待着和耶律绯汇合。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可耶律绯还未如约定一般出现!
南紫毓坐不住了,她生平第一次表现出她的焦急与不安,每隔几分钟就到窗前掀起一角向外张望。可除了黎明前的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相形之下,路亦殇显示得冷静多了,他不言不语地坐着,看着她在眼前走来走去。
“喂喂,”沈昊天的耐心向来较差。“冷静点!毓儿,从没看到你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你转得我头都晕了!为什么不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等着?”
可这,对于南紫毓没有半点安慰。她只不过看了沈昊天一眼,牵强地一笑,摇头不语。
她终于坐了下来,双手交握,低着头。可谁都看得出她的身体在颤抖。
所以,一直没有吭声的墨春晓只是一味地在旁边拍着她的肩膀,以肢体语言安抚着南紫毓。
已过了三个多小时了,已近黎明,还没有见耶律绯的出现,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路亦殇也说不出话来,已过了三个多小时了,耶律绯处理追兵从来就未花费过这么长的时间。
南紫毓突然跳了起来,瞪大着双眼。有声音!他们也听了一阵急促、细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南紫毓呆站在那,保持着她刚跳起来的姿势,直到那声响完全消失,她才从石化中挣脱出来,急速地拉开门,跑了出去,差点被绊倒。
两个大男人也急忙跑出来。是耶律绯!那是他!
他们看见南紫毓飞快地迎上去,几乎要扑入他的怀抱——只是几乎,因为在最后一刻,
她突然收住脚步,站住了。
终于在最后,她控制住了自己。她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面前这个人。
自从她把他放走了之后,就再也未能见到他。
她成了囚犯,而他,却为了疗伤躲了起来。
现在,他又活蹦乱跳地站在她面前,脸上,是被夜行的冷风吹出的红晕。
没有情人见面的**和亲昵,耶律绯只是冷淡地问:“看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对吗?”
他的冷淡让南紫毓感到有什么在刺痛着她的眼,她点点头:“是的,都过去了。”
“那就好!”他冰冰冷冷地回答着,也不伸手拉着她冰凉的手,只是独自一个人径直走进屋内。
南紫毓无言地跟在他后面,虽然他对她的态度让她意外地冷淡,但她的心还是升起一股暖意。
他表面对她冷淡,貌似还在生她的气,可是,他却冒险帮她引开追兵,安排路亦殇和沈昊天将她从大牢救出来,看来,他还在关心在乎她的嘛!
她听见他用一种欢快的嗓门路亦殇和沈昊天打招呼,听到他的声音,比什么都好!
“好了,路亦殇,现在该进行下面一步了。”
“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南紫毓和沈昊天好奇地凑上前问。
“这些都不关你们的事!沈昊天,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南紫毓,南王的爪牙遍布天下,而且其本事不容小觑,你最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看好她们!”
并不想告诉他们关于他的计划,耶律绯白了沈昊天一眼,冷冷地说道。
“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沈昊天略显不满地说:“有我在呢!南王的手休想碰到她们。”
“既然如此的话,我就放心了!”耶律绯的口气冷冷的,可眼底却带着笑,他知道沈昊天不会让他失望的!
路亦殇轮流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抹笑意爬上了他的脸。昔日的敌情,现在竟然能够站在同一战线上,真是奇迹啊!
不过,他还是用很谦逊,很客气语气对沈昊天说:“谢谢你这次的合作。这次你真的帮了我们大忙了!”沈昊天也很客气地回道,丝毫没有居功。
正当他们互相客气的时候,耶律绯看了路亦殇一眼,南紫毓看见他们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他们走了出去,不知商议些什么。
而她的目光,紧锁着耶律绯。
那份牵肠挂肚的心情直到现在,看到他安然无恙才得以缓和。
“南姑娘,我有话想对你说。”墨春晓一直闷声不响,她一直在犹豫不决。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的机会。
她猛然回神,但仍有点心不在蔫。“噢?什么事?”
“我想……”墨春晓有些吞吐的言语令她奇怪地抬头看向她。
墨春晓是个沉稳的女子,能令她犹豫不决的事也许很多,但未拿定主意前,她是不会就此多说一句话。
“你们与我,一同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西墨国?”南紫毓的眼睁大了,不可置信地望着墨春晓。
“是的,回我的家乡,西墨国。”
“可是……
”南紫毓拿不定主意,望着她一会,又将目光移到沈昊天身上,无言地询问。
“其实,在路途中我一直在观察,原以为耶律绯与我们合作救出南姑娘,是因为他当我们是朋友!可是,刚刚他和路亦殇好像有什么计划瞒着我们,鬼鬼祟祟地出去时,我总觉得其中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墨春晓将自己心里的顾忌和怀疑和盘托出。
“春晓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怪怪的,他该不是想利用我们对付南王吧?”觉得墨春晓说得有理,沈昊天也摸着下巴,点头道。
“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见到二位挚友都猜疑耶律绯,南紫毓忍不住为他说话。
“如果他还是伊扎姆的话,我们的确可以信赖他!可是,现在不同,他似乎已经恢复了记忆,难保他不会不记得曾经的旧仇,所以,我们还是防范着点好!”
“是啊,南姑娘,昊天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在东陵国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还是和我一起回西墨国吧,在西墨国,身为皇族的我有足够的权势可以保护你们!”
墨春晓也帮着劝说,还提及了她在西墨国的地位权势,免除南紫毓心中的后顾之忧。
南紫毓还是摇摆不定,毕竟她刚刚才和耶律绯重逢,离开东陵国去西墨国的话,她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机会见上他一面。
见她依旧摇摆不定,墨春晓极了,要是等一下耶律绯和路亦殇回来,那么,他们可就不容易逃跑了。
思及此,墨春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趁着南紫毓还在犹豫,没有分心注意到她时,打开纸包,将里面的药粉迅速朝她撒去。
南紫毓沉浸在思绪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就闻见一股芳香扑鼻,之后就倒地,没了知觉。
“春晓,你在做什么?”沈昊天将昏迷在地上的南紫毓抱起,不悦地指责墨春晓。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等耶律绯他们回来,我们就走不了啦!所以,我才迫不得已迷昏她啊!”墨春晓撅起嘴解释着,心里觉得十分委屈。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别无选择了!走!”沈昊天抱起昏迷的南紫毓,率先从窗户跳出去。
墨春晓也立即起身走到窗台边,她低头一看,紧抿着唇,大约有两层楼的高度,不过难不倒她。
她学过一点武功,虽然只懂一点皮毛,不过要逃跑绰绰有余了。深吸口气,她站在栏杆。大胆地往下跳……
她轻灵地落地,让在下面等待的沈昊天吐了口气。“春晓,你没事吧!”
“我没事,走,此地不宜久留!”墨春晓抓住裙摆,看了四周一下,决定沿着右边草丛走。
于是,他们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走出院落,坐上马车,从后门逃脱。
而商议完计划的耶律绯与路亦殇一同走进来时,看到的是屋内空无一人的景象。
耶律绯气得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桌子上泄愤。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冒险救她出南宛国,她非但不感激,还对他起疑心不信任,甚至逃跑!
实在是太可恶了!
“毓儿,你最好不要让我再找到你,否则,我不会那么轻易饶过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