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将耶律绯的孩子接回来,到底有何意图?”隐约感到不妙,墨晓晓疑惑的问。
“我想利用这个孩子,逼他让出东陵国。”南煕瑀邪笑着,说出了自己心中打算已久的计划。
听到他这个疯狂的计划,墨晓晓震惊了:“你疯了,你忘了耶律绯是个什么样厉害的角色,你这样做不害怕以卵击石吗?”
“如果他还是以前的耶律绯,我断然不敢做这种疯狂的举动!”
“但是他自从失忆以后,就变了一个人,我一直派探子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阴狠,城府极深难以对付的耶律绯了!他现在反而变成了痴情种,相信只要用他的亲人就能要挟他,对付他!”
南煕瑀说得胸有成竹,他的探子一直在暗地里跟踪着南紫毓他们,所以,他自然对他们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特别是耶律青云绑架南紫毓以后,为了救她,耶律绯竟不惜自残,以满足耶律青云的要求,不让他伤害南紫毓。
要是换成是过去的耶律绯,绝对早就一刀砍死耶律青云,断然不可能这样窝囊到自残身体。
所以,南煕瑀认为失忆以后的耶律绯丧失的不仅是记忆,还有以前的狡黠,睿智,阴狠全部没有了,他变得不再那么难对付,只要抓住他的软肋,就能成功得胁迫他。
“可是,小思南毕竟是你的亲外甥,南姐姐毕竟是你唯一的亲人,你这样利用他们来对付自己的敌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墨晓晓怒斥着南煕瑀,她不敢相信,以前那么憨厚单纯的南煕瑀,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顾亲情,连亲人都可以利用!
“过分?不是我过分!是他们过分!姐姐明明知道耶律绯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要爱上他,还要替他生下小孩,是她过分在先,休怪我无情!”
一想到姐姐南紫毓竟为了耶律绯,让他们之间的姐弟之前有了隔阂,甚至为了他,和他断绝姐弟关系,南煕瑀心中就愤恨不已。
“南煕瑀,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是多么重视亲人!”
“而现在你却一味地只考虑到自己,阻碍你道路的人你都会除去,亲情在你眼里算什么?你今天可以这样对待你的亲姐姐,亲外甥,有一天,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待我?”
墨晓晓因激动而上下嘴唇颤个不住,用眼睛瞪着南煕瑀,觉得曾经那么熟悉令她那么依赖的人,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可怕,如此陌生!
听见墨晓晓对自己的质疑,南煕瑀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感到气恼,感到浑身发凉,感到受了委屈,同时,鼻尖觉得酸溜溜的,眼眶里,泪水也不知不觉糊满了。
“晓晓,你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再说,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难道你只想当巴掌大的国家的皇后,不想当更大领土的一国之母吗?”
“得了,你少拿我来当借口,
你那么做还是不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我看得出来,你一直不服东陵国的统治,你早就想脱离东陵国的管辖,制造矛盾除掉东陵王,然后你自己取而代之是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在你眼中是这种小人吗?”
“你别急于否认,我问你,耶律琦和耶律青云怎么能够顺利闯进森林里,抓了南姐姐做诱饵呢?还不是你在暗中替他们引路的是吗?”
“你都已经知道了?”他没有想到墨晓晓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原来是说要接南姐姐回来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给耶律琦和耶律青云带路是吗?你故意让他们耶律家的三兄弟自相残杀,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吗?”
“我真的没有这样做,我也不知道耶律琦和耶律青云会跟踪在我身后……”
“别解释了,我不想再被你利用,被你欺骗了!”她声音里充满着愤怒,大声吼着。
“晓晓,你还是我以前那个信任我,迁就我,支持我的晓晓吗?不,你变了,我感觉到你并不是完全信任我,如果,你当真信任我,为什么不愿意平心静气地听我讲述一切?而一味地指责我?”
“不,不是我变了,真正变的人是你!你现在压根就不在乎感情,亲情,而是专心致力于你的夺权战争!我不会让你利用,更不会让小思南成为你达成野心的利用工具!”
说完,
不等他开口,她就抱起小思南飞奔到客栈门外,跳上她的小白马。
“晓晓,别走!”南熙瑀急忙追了出去,大喊道:“不,你哪里也去不了。”
“那可不一定。”墨晓晓对他吐舌头,随即扬起马鞭,拍在小白驹的屁股上,小白驹突然嘶鸣一声,如风般往前疾奔。
南熙瑀急了,也立即跳上自己坐骑的马背上,拉住缰绳急忙追赶。
他的坐骑虽是精挑细选的良驹,可小白驹却是难得一见的宝马,所以,两骑之间只隔着两个马身的距离。
“你别想追到我,我是不会让你抓到小思南的!”墨晓晓抱紧怀中的小思南,生怕他掉下去,所以不敢让马儿跑得太快!
而她怀中的小思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是两个大人在逗他玩,他抬头对着墨晓晓笑,小嘴迸出一连串笑声。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南熙瑀知道她顾及到小思南,不敢让马儿跑得太快,所以,两骑之间才会一直相隔一定的距离。
既然,她有了小思南这个“累赘”肯定不能轻而易举地甩掉他,却也让他追赶不上。
他敛下眸,手轻拍马背,修长的身影立即往前飞,快速追向她。
“哇……”墨晓晓发现了,“糟了!小白驹快……”
生怕被追上,她也顾忌不到小思南,只能紧紧地抱住小思南,扬起马鞭,让小白马驰骋。
可,太晚了,南熙瑀坐到墨晓晓身后,小白驹一察觉到背上有其他人,立即嘶鸣,扬起前蹄,要将他甩下。
而
墨晓晓也早已拉住缰绳,右手手肘往后击,要将南熙瑀击落。
南熙瑀却早已猜到她的举动,一只手夺过她怀中的小思南,另一只手一勾,环住她的腰,在小白驹扬蹄立身时,借力使力地往后一扯。
“哇——”没料到他来这招,墨晓晓被他抓住,两个人一起滚落马下。
“唔……”身体受到撞击,她痛得闷哼。
南熙瑀没伸手护住她,一落马,他立即松手,只是抱住还在咯咯笑的小思南,安稳地落地,任她在泥石上滚了几圈。
“呜……”全身都好痛,墨晓晓缩起身子,痛到眼泪掉出来,她第一次受伤,第一次这么痛。
“嘶!”小白驹立即跑向她,担心地对她鸣叫,察觉南熙瑀靠近,立即凶狠地对他龇牙警告。
“呜……好痛……我……我好痛……”墨晓晓痛到低泣,咬着唇瓣,眼泪不断掉。
“嘶——”小白驹立即担心地看向小主人,可眼睛仍警戒地瞪着南熙瑀,看他靠近,立即扬蹄要踢他。
南熙瑀没把小白驹放进眼里,指尖轻弹,小白驹哀鸣一声,砰然倒地。
“小白驹!”看到小白驹倒地,墨晓晓心疼不已,又看见他怀里抱着小思南,不禁惊慌,“呜……你想对小思南做什么?”
她气嚷,想起身夺回小思南,可却痛到爬不起来,而且她一痛,全身就更痛,尤其是右手,痛到让她冒汗。
看到那张脸再也没有笑容,而是满脸泪痕,南煕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的滋味。
南熙瑀蹲下身,伸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用低柔的嗓音说:“晓晓,你这是何苦呢?走,和我一起回宫吧!”
咬着唇,墨晓晓不想搭理他。
“晓晓,你干嘛要那么倔强,难道非要和我作对,你才高兴吗?”他难过地说着,伸手想要扶起她,却不慎碰到了她断掉的手骨。
“啊!”墨晓晓痛得身体一缩,贝齿深深陷进下唇,可却连一声也没吭,只是眼泪却忍不住狂掉。
好痛好痛……她第一次这么痛。
“怎么了?晓晓?”不知道她的手骨已经断了,他依旧抓住她那只骨折的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可是,殊不知,他轻轻一拉,却让她断掉的手臂剧痛不已。
“啊……”墨晓晓叫出声,再也受不了,痛得昏过去。
听到她的惨叫,南熙瑀回神,迅速松开手,可来不及了,她已昏厥,脸上仍挂着泪,而唇瓣早被她咬出血。
看到她的右手奇异地弯曲,南熙瑀才知道她的手应是骨折了,都怪他粗心,一时怄气,没有护住她,才会让她受那么重的伤!
他看着墨晓晓断掉的右手,还有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渗出血迹,他不禁皱眉,向来冷静的心,首次焦躁起来。
他不断地在心中自责不已,放下怀中的小思南。
南熙瑀弯身抱起墨晓晓,向来挂着浅笑的薄唇首次抿起,清俊的脸一片阴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