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驹大约飞驰了十来分钟,就抵达目的地,在一座阔绰的院落面前停下。
“已经到了,你先下来,我去开门!”沈昊天把她抱下马背,轻轻地将她放下,让她坐在路边的石块上。
他径直走到家门前,把门打开,然后,转身走到南紫毓面前,扶她站起来。
“这儿就是你的家?”
南紫毓扶着沈昊天的手臂,慢慢地站起来,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府邸。
她抬头望去,好阔绰的院落,只见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硕大铜环,擦的锃光瓦亮。
大门两侧站立两个彪形大汉,门外条石台阶均用的上好石材整条铺成,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坐镇台阶两侧。
门楣之上,一块黑底鎏金大字的牌匾,正是“沈府”二字。
“走吧,我们进去吧!”沈昊天搀扶着南紫毓,慢慢地从大门走了进去。
进了大门后,只见“沈府”内周围的建设好气派。
府邸建筑的屋顶采用绿琉璃瓦,汉白玉为柱,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玛瑙雕成的牡丹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
府内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充分体现了辉煌富贵的风范和民间清致素雅的风韵。
如此奢华,哪怕是王孙贵族的府邸也比不上。
府内还有一个花园,花园内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
在月光的映照下,花园景致更是千变万化,别有一番洞天。
南紫毓一边欣赏府内的美景,一边跟在沈昊天身后,穿越花园内的长廊,朝中央的院落走去……
沈昊天带着南紫毓来到一个厢房门前停了下来,并推开了那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房门。
南紫毓随着沈昊天身后,也进入了厢房。
她环视了一周这个闺房,不禁为之一振,这房间布置得奢华精致,简直就是一个名副其实,公主该住的房间。
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靠近竹窗边,立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上面摆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另一边摆着蓝中还带有墨色的青花瓷瓶,上面插着一枝冬梅,越发显得遗世而独立。
屋子的左边用一个屏风隔开了,那是一个十二扇的紫檀屏风,金线穿引,绣的是富贵花开。
绕过屏风,就是卧室了。
卧室中间摆放着一张若的大床,床的四个角上,疆橡木雕制的凤凰栩栩如生。
床架两旁雕的是牡丹花开,四根细刻精镂的凹纹床柱,托着檐板,上面刻着仍然是牡丹花开。
**的棉被和床顶的丝帐,那都是用艳红的上等丝绸做成的,上面绣着龙凤呈祥。
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梳妆台,上面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纯金打造,翡翠玛瑙镶嵌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把也是纯金打造的半月形的梳篦,上面还雕刻着精致雍容华贵的牡丹花纹。
一桌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也是罕见的上等货色,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一盒。
“这是我为公主准备的房间,你还满意吗?”
南紫毓看着布置得奢华精致的房间,瞠目结舌。“这真的是给我准备的房间?”
“没有错,这里就是您的闺房,我的房间就和您闺房仅仅隔着一堵薄墙,有什么需要我伺候的,只要敲一下墙面,我听见就会立刻出现在您的面前!”
听到他的这番话,南紫毓感动不已。
她只是一个被灭了国的落难公主,而他却依旧如此重视她,还把她当作公主般礼遇,她真的很感动。
“其实,你不必这样对我,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
“不,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令人尊敬,高贵的公主!”
“谢谢你……”千言万语无法形容她此刻的感激,她只能道出这么一句。
“不用客气,公主,您在这里不用拘谨,就像在自己家中就好……”
“家……”一提起这个家字,南紫毓又回忆起父母惨死的一幕,她咬着唇,浑身颤抖着,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意识到自己提到不该提的字眼,沈昊天立刻住嘴,神色凝重地望着南紫毓。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胸口一块大石,让她喘不过气来,让她的心,好痛,好难过,痛得就要窒息……
不想让他察觉出她的难过,她冷冷地吐出了这么一句:“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好的,公主请休息,我先退下了!”沈昊天二话不说,躬身退出,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走了一天路,筋疲力尽,再加上伤心欲绝的南紫毓,倒在**,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沈昊天轻轻地推门而入。
他想她一天未进
食,一定饿坏了,于是,端着点心进来。
他放下手中的点心,发现**的人儿睡的正香,他原本打算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
可却又停下脚步,来到床前,凝视着**的人儿。
南紫毓闭目静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白净的脸上投下一层细细的阴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般,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一定悄悄地哭过,一定是哭累了,才睡过去的!
看到心爱之人憔悴的模样,沈昊天的内心隐隐作痛。
他发誓,从此以后,他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不让她再受一丝的委屈和折磨。
用手拨弄着从她发髻上散落的几缕发丝,他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修长的手指流连的划过她绝美的脸庞,喃喃道:“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说着,他的思绪轻转着,十年前二人邂逅的那一幕,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个细雪纷纷的一天。
一片一片雪花覆盖了整个南宛国,冷风吹拂,在腊月里成了冷清的气息。
这种天气,城里的人三三两两的,没人肯在这种日子出门。
可是,偏偏在这种日子,南魏王却带着妻儿来到他们家做客。
皇上御驾光临,沈家当然大肆庆贺,沈将军高兴得合不拢嘴,大摆宴席庆贺,打算热闹个三天三夜……
站在庭院里,年仅十三岁的沈昊天,看着和前院相隔的墙,远远地就听到那头传来的庆贺声,看样子可能要热闹到深夜了。
不同于前院的热闹,后院一片宁静,甚至可以说是荒芜,谁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他一个人在此居住。
也是,他可是小妾所生的小孩,在沈家受到的待遇比下人还不如,住的地方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沈家是将门之后,家里世世代代为将,非常注重声誉。
沈昊天是沈老将军在欢场喝醉时不小心和鸨儿有的小孩,毕竟是自家骨血,为了名声,不得已只得把人娶进门。
可沈昊天的娘却在生他时难产过世了,所以他一出生就没了娘。
沈夫人当然十分厌恶他,巴不得他从没存在过,一个青楼女子生的小孩,在出身名门的沈夫人眼里简直下贱到不行。
所以他从小就没好日子过,连仆人也对他不好,在沈家所受到的待遇比一条狗还不如。
可他的个性倔,就是不肯服输,为了引起亲爹注意,总是故意想出风头。
这一次,皇上御驾光临,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