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晓晓兴奋地拿着绘制成功的地图,雀跃不已。
现在,剩下的只有报信通知南熙瑜就大功告成了。
问题是怎么样联系通知他呢?
她拿出一个银制哨子,这是指挥南熙瑜送给她的老鹰的,然而,那只老鹰就是她与南煕瑀取得联系的桥梁。
自从她离开南宛国后,南熙瑜就给了她这只老鹰,让她把每天的情况都用小纸条记录下来,然后让这只老鹰把纸条带给他。
通过这个途径,南煕瑀对她一路上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他才能够在她所需的时候,让暗卫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供她使用。
老鹰虽然训练有素,但毕竟她现在身居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它能够凭着信号找到她的所在地吗?
带着这个疑问,墨晓晓走到窗前从胸口处拿出一个银制哨子,朝天吹了个哨音,不一会,“啪”的一声,一只奇怪的老鹰张着翅膀停在窗棂前。
她欣喜若狂,急忙将地图放进一个小竹筒里,又写了张小纸条绑在它脚上,轻轻的拍了下它的头,“去吧!”
看着老鹰瞬间飞上天空消失,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点。
但愿南煕瑀能够收到信件,派人前来迎接南紫毓,那么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将信件成功送出去之后,她放心的回到绣榻前的圆凳上坐下,等待回信的到来。
不料,此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有一条黑影闪进屋内……
墨晓晓有些紧张起来,她摆好架势,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你刚刚在屋内鬼鬼祟祟地做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光亮处传来,接着,一张熟悉俊逸的脸部轮廓一点一点自光影中凸现。
墨晓晓惊诧地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伊扎姆。
“我没有在做什么……”由于心虚,墨晓晓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敷衍他。
“你没有做什么?那这是什么?”伊扎姆黑着脸,大手一扬,将手里的布袋重重地摔在地上,布袋口散开,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类似鸟状的动物。
墨晓晓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她刚刚放飞的那只老鹰,它被射中翅膀,摔得脑浆迸裂,躺在血泊之中。
“你……你杀了它?”墨晓晓抱起满身是血的老鹰,哭得梨花带雨。
这可是南煕瑀送给她最心爱的宠物,它是联系她和南煕瑀之间的唯一桥梁,现在,它死了,她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你想靠它送信出去,我怎么能让它活?你到底想给谁送信?你想出卖我们?”伊扎姆变得警戒起来,他用力地抓住墨晓晓纤细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地追问。
“放手!你弄痛我了!”墨晓晓吃痛地咧嘴,使劲地挣扎着,而伊扎姆的手想铁钳一样钳制住她的双手,令她难以挣扎!
“我真的没有……”墨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半句想要说的:“我只是想联系南煕瑀。”这句话吞了下去!
“没有?没有你为何要背着我送信?”这些话令伊扎姆更加狐疑起来,他甚至认为墨晓晓,搞不好就是东
陵王派来监视他的奸细。
否则,为何会出没在这人迹罕见的森林?为何又要鬼鬼祟祟地养了一只专门送信的老鹰?还背着他送信?
想到这里,伊扎姆换上了冷酷的表情,他手铐似的手紧紧地锁住她的双臂,几乎要扭断她的手骨。还扣住她的手腕向外一弯,差一点扭得脱臼。
墨晓晓痛得眼角挤出眼泪来,她大声斥责道:“你只会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对奸细从来不手软,我劝你还是乖乖招认,省得自找苦吃!快说,你到底是不是南煕瑀派来的奸细?而他是不是已经和东陵王勾结了?”伊扎姆不但不怜香惜玉,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哼!我才不是什么奸细呢!你没有证据别随便血口喷人!你快放开我,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墨晓晓气得七窍生烟,她杏目圆瞪,柳眉紧锁,撅起艳红的小嘴,气得在心中暗骂伊扎姆。
“奸细才不会自认自己是奸细!你越是否认,就说明这里面越有问题!”
伊扎姆才不会那么轻易被蒙蔽,他依旧紧紧擒住墨晓晓的双手。全然不顾那纤细的手腕上已经有了一道道红红的印子!
“你要再不放开我,我就去告诉南姐姐说你欺负我!”墨晓晓痛得眼角挤出眼泪来,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威胁伊扎姆。
“你告诉毓儿,你以为我就会害怕了吗?”伊扎姆不以为然地冷笑着,更加重手上的力道。
“你不放开我,我就跟她说你企图非礼我!”咬着牙,她豁出去了。
“你……”他气得脸更黑了,正想进一步惩罚她,却不曾想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看到伊扎姆紧紧地握住墨晓晓的柔荑不放,两人好像很暧昧的样子,南紫毓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醋意,十分不悦地问。
伊扎姆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南紫毓会突然出现在眼前,有些不知所措。
“啊呀……痛痛痛……好痛,你弄疼我了!”
墨晓晓装模做样地娇嫃着,趁伊扎姆发愣的空档,抽回自己的手,冲到南紫毓面前。
她一个劲地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一边装出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瘪着嘴说:“南姐姐,他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欺负我!”
“你欺负晓晓?”墨晓晓手上的红印令她疑云重重,她皱起柳眉质问。
“不,我没有欺负她,我发现她是奸细,正打算追问情况!”
“奸细?晓晓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南紫毓柳眉锁得更紧了,她无法相信墨晓晓会是奸细。
“我没有冤枉她,你看这只老鹰正是她放飞的,她想靠它传送书信!”伊扎姆指着地上的铁证——躺在血泊之中的那只老鹰,振振有词地说道。
南紫毓走上前,蹲下来端详那只已经死掉的老鹰,发现它蜷缩在一起,僵硬的爪子上面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解下那个小竹筒,打开竹筒的盖子,她惊诧地发现里面装着的小纸卷竟然是森林里的地形图!
“晓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想把
我们的藏身之所暴露给谁?难道你真的是奸细不成?”将地形图撕成碎片以后,南紫毓回头望着墨晓晓,毫不客气地逼问。
看到南紫毓眼里闪现的寒光,墨晓晓吞了吞口水,她知道她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她真的没有恶意,也不是间谍,她只是想告诉南煕瑀,森林的位置,好让他派人来接南紫毓回南宛国而已。
可是,现在她貌似真的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南姐姐,你听我解释,这全都是误会啊!”
“误会?证据都在眼前了,你还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晓晓,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愿意让南紫毓再继续误会她,也不想被伊扎姆当作是间谍,墨晓晓咬咬牙,还是将一切和盘托出。
“如果当我真是奸细的话,早就会对你们下手了!所以,我真的不是奸细,我寄出地形图,只是想让南煕瑀知道你的所在,好让他派人接你回国而已!”
听了她的这番话,南紫毓冷笑几声,幽幽道:“让他派人接我回国,是想将我软禁起来监视我一辈子呢?还是想斩草除根杀掉我?晓晓,枉我那么信任你,你终究还是出卖了我!”
“南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看南煕瑀呢?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难道你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不相信吗?他在你眼中难道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我的确是很想相信他,可是,他对我做出的一切,实在令我太失望了!”
南紫毓用力地摇摇头,想甩掉以前南煕瑀对待她的那些不悦的回忆,但却挥之不去。
晶莹的泪水随着她剧烈的摇动而摔落地面上,留下一滴滴湿润的痕迹。
看到南紫毓受伤难过的表情,伊扎姆心里十分不好受,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亲吻着她柔软的长发,温柔地安抚着:“过去的一切就忘了吧!”
而墨晓晓见状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不吭声。
总算搞清楚一切,伊扎姆心里的巨石放下了,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的确有些过分,连忙抱拳赔罪:“刚才是在下太**了,才会误会了你,请你原谅我的鲁莽行为!”
伊扎姆谦逊的态度,令墨晓晓更加羞愧,其实,明明是她的做法又欠妥当,才会引起这一连串的误会。
“没有关系,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也算扯平了吧!”
墨晓晓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平息了,他们又可以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不料,这时伊扎姆却又冷冷地开口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之间相处的缘分就此为止吧!”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赶我离开吗?”墨晓晓睁大美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的!”伊扎姆毫不留情地冷冷回答。
听他这么一说,墨晓晓一下子沮丧万分,她叹了一口气,转向南紫毓问道:“南姐姐,就连你也想要赶我离开吗?”
“我……”南紫毓望向眼眶里泪水满盈的墨晓晓,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留她下来,又怕太暴露了他们的藏身之所,不留她的话,又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她该怎么做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