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你认错人了!”女子低声地道谢,同时也觉得尴尬不已。
闻言,伊扎姆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并不是南紫毓,而是一个身材和身高看起来和南紫毓比较相似的陌生女子。
“你……”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东陵国的人,不论她身上的异族装扮,她的五官也不似东陵人。
她的轮廓深邃,有一双灿亮的明眸,仔细一看,她的瞳色比常人淡,属于极浅的茶色,俏鼻下是张小巧的菱唇,上扬的唇形让她看起来随时都像在微笑,而且是那种古灵精怪的笑。
她极娇小,只到他胸口,戴着红色小花帽,及腰的长发掺杂着几束小辫子,再以银铃系住。
穿着滚着白色毛边的红袄,衣袖也带着细小的铃铛,裙摆至膝,露出白皙的小腿,足蹬小蛮靴,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铃声也跟着发出好听的轻响。
伊扎姆看向一旁的小白驹,高大雄伟,毛色通体雪亮,是匹罕见的骏马。
发现伊扎姆的注视,小白驹用鼻孔朝他喷气,踏步走向小主人,黝黑的眼睛警戒地瞪着他。
在伊扎姆打量她时,那女子也将他看得仔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不输给南煕瑀的男人。
他的五官偏刚硬,邪魅的眉眼,眼睛略为狭长,让他看起来更具魅力,直挺的鼻梁,淡色唇瓣,这样的脸是好看的,甚至好看得过分。
在西墨国没人像他这么俊美,可是他的好看又跟西墨国的男人不一样。
虽然相貌温润如玉,可他身上的气质却很刚毅,黑眸透着沉静,像深沉的海水,让人难以测度。
看似温和可亲,实质却是淡漠的,可是……墨晓晓想到他看到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虽然稍纵即逝,可她还是看到了。
而且……她看到他身上的尊皇之气,这种皇气,只有九五之尊才有,第一眼,她就猜到他的身分。
“你……你是东陵四皇子,耶律绯?”
墨晓晓突然出声,即使没有见过东陵四皇子本人,但她对他的事情耳闻目染已久,也见过他的画像,自然不难认出他来!
“你没有死?”不敢相信已经死了几年的人还出现在她面前,墨晓晓捂着嘴巴,惊诧不已。
要是,让南煕瑀知道他处心积虑想要除掉的敌人还没有死,他会怎么想?
墨晓晓在心里疑问着,不料,伊扎姆接下来的这一句话,让她更加震惊。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口中说的东陵四皇子,耶律绯,我叫伊扎姆,只是在林中居住的一个猎人罢了!”
这个女子也称他为东陵四皇子,耶律绯,可见,她和东陵国也有瓜葛,搞不好就是东陵王派人的,所以,伊扎姆故意隐瞒自己从哪里来,只谎称自己就是居住在林中的猎夫。
认错人?她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他明明就是东陵四皇子,耶律绯,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难道他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故意对她有所隐吗?
可是,不对啊!
她虽说是南煕瑀的情人,可从未在正式场合露过脸,南煕瑀还也没有册封她,就算是在南宛国,也鲜少人知道她和南煕瑀的关系,所以,他应该不会知道她的身份才对!
“你知道南紫毓吗?”他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但知道他会紧张南紫毓,墨晓晓故意问。
“毓儿?你认识毓儿?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伊扎姆厉声喝问,他向来无需对任何人客气。
“啊……呀呀呀你抓疼我了!”一手上前欲扒开他紧攥的手腕,墨晓晓吃痛大叫,这个人还算是人吗?怎么力气比牲畜还大!
“你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毓儿,别让我问第二遍!”
脾性向来阴狠的伊扎姆哪里管墨晓晓是柔弱的女子,更是加重了手劲儿,用力将他向怀中一扽,令她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手!手要断掉了啦!”
哇哇哇哇!有没有搞错!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倒是不错,怎么脾性那么差?南紫毓姐姐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男人?
正在墨晓晓担心自己纤细的手腕真的会断掉的时候,忽然远处响起女子呼喊的声音。
会是南紫毓姐姐吗?
糟糕!要是这个野蛮的男人不让她和南紫毓见面就麻烦了!
心中一团糟的墨晓晓一时慌乱,为求脱身,来不及思索,低头冲着捏紧他手腕不放的大手登时咬了上去!
“呃!”心思一直被远处声音吸引的伊扎姆手背突然吃痛,不由得松了手。
得空的墨晓晓赶忙一闪到窗边抖着快要断掉的手,美眸瞟给,龇牙咧嘴瞪着手背上牙印子的伊扎姆一记大白眼。
“哼!长得一双螃蟹手!要把人都掐断了!”言罢,冲着他又挤眉弄眼做了个俏皮可爱的鬼脸,“敢欺负我,一会让我南紫毓姐姐收拾你!”
话罢,墨晓晓拉起裙摆,朝已经由远及近的呼喊声走去,由于走得太着急,速度太快,却扑嗵一声摔倒在地。
是不是她墨晓晓每日出门前必须得查黄历啊?
怎么今日如此倒霉,早上才在森林里迷了路,和她的护卫们走散,然后,又冒出个冰块脸的野蛮男人,就知道使蛮力捏她可怜的腕子。
现下她外露的纤细脚踝又被窗外一丛锯齿边沿的杂草给划伤,致使她行动不便。
如此明媚的大好天气,她怎么就那么倒霉?
墨晓晓一瘸一拐地朝着由远及近的呼喊声迎了上去,果然见到了南紫毓。
一个人冷静下来以后,南紫毓清醒了许多,意识到刚刚自己太过冲动,说得那番话也的确太过分,她才原路返回,想向伊扎姆道歉,和他和好如初,却不料遇见了墨晓晓。
“晓晓?你怎么会在这里?”很显然,看到墨晓晓的出现,南紫毓十分吃惊。
“我啊!当然是特意来寻你的!”
“寻我?为什么?”南紫毓不解,她不明白墨晓晓为什么突然回来寻她,有什么目的吗?
“其实,不瞒你说,自从你离开南宛国以后,南煕瑀就后悔了,他一直派人暗中调查你的下落,可是却
一直没有结果……”
听不下去,南紫毓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愤恨地说:“他寻我做什么?不是他赶走我的吗?他视我为阻碍他皇位的障碍,还寻我做什么?难道他真的要将我赶尽杀绝才放心坐稳他的皇位吗?”
“南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南煕瑀呢?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他又何曾将我视为亲姐姐了?假如,他真的对我还有亲情的话,就不会这样对待我了!”
“你误会他了,当时南宛国刚刚成立,根基不稳,他不敢得罪东陵王,才迫不得已那样做,但是他后来就后悔了,所以才会派我出来寻你!”
“后悔?既然后悔了,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找我?追兵那么多,一路上那么危险,他只派你这么一个弱女子出马,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见南紫毓对南煕瑀的误会真的很深,她不愿意看见他们两姐弟因误会变成仇人,只好耐心解释着一切。
“不是的,他不敢公然出马寻你,是因为担心打草惊蛇,害怕惊动了东陵王,暴露了你的藏身之所,所以才让我悄悄行动,派护卫暗中保护我一路的平安。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我和那些暗卫在森林之中走散了,才……”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南紫毓立刻打断她的话,不悦地说道:“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请不要再提起他了好吗?”
“哦!”墨晓晓只能点点头,识趣地闭上嘴巴,她心想:只要找到南紫毓就好了,她早晚有办法说服她的!
为了缓解刚刚的尴尬气氛,墨晓晓思索了一下,立刻换了话题。
“对了,南姐姐,他就是耶律绯吧!真是和传闻中的差好远哦!你怎么能够忍受得了他的臭脾气呢?”
逮住机会告状的墨晓晓,自然不忘好好损人一番。
哼!岂有此理!他固然是冷酷了一些,可也不至于像她所说的那样野蛮无理。
她却也实在可疑,他才会对她那么粗鲁无礼,可也没有及伤到她,她竟然还有胆在他面前公然指责!
“要不是你认错人,对我无礼在先,我也不会那样对你!”伊扎姆语气僵硬,冰冷着俊脸说。
她真的认错了人吗?她才不相信呢,既然他不肯说,她索性问南紫毓,相信和她关系要好的南姐姐是不会骗她的!
“我认错了人吗?南姐姐他难道不是耶律绯?”
南紫毓犹豫了一会,欲言又止,她心想:她的弟弟南煕瑀曾经处心积虑地要害死耶律绯,假如,让他知道耶律绯还活着的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弟弟,只是她这个弟弟为了皇位,连唯一的亲姐姐也可以牺牲,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要是南煕瑀知道耶律绯还活着,他万一联合东陵王和耶律青云一起来对付耶律绯,那么他岂不是真的难逃一劫了?
不行,墨晓晓是南煕瑀的情人,如果让她知道伊扎姆就是耶律绯本人的话,她一定会告诉南煕瑀!
她不想让南煕瑀知道真相,所以,必须也对墨晓晓隐瞒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