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医,你能不能帮我涂药,我受伤了不方便。”说完,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解开了衣带,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
她没回话,低下头,隐藏在黑色纱帽后面的小脸更红了。
见她不说话,沈昊天眨了眨眼,装出可怜的表情,“小神医,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求求你啦!看在我满身是伤的份上,帮我涂药吧!”
她看着他,明明流血过多让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也有点涣散了,可他却还清醒着,甚至犹有余力地逗她。
冷着脸,一翻手,一颗红色药丸摊在雪白手心。“吃下。”她将药丸递给他。
沈昊天接过,毫不迟疑地吃下,立即觉得精神一振,身上的伤口瞬间收血,涣散的神智也清明了起来。
“哇!这是什么药?真是神奇!”他瞠大眼哇哇惊叫,黑眸看着她,涎着笑脸,向她哀求。“小神医,这神丹……呵呵!能不能也多赏在下几颗?”
这可是保命灵药呀!能要就要。
她一样不回话,拿出几个药瓶,丢到他身上。
“呵呵,谢啦!小神医,你真是我的活菩萨,大大的救命恩人呀!”沈昊天挤出感激的眼泪,泪眼汪汪地瞅着她。
她不发一语,转身上马离去。
“小神医,后会有期啦!”
身后,飞扬的声音响起,她微微抿唇,真的觉得这叫沈昊天的是个怪人。
耶?奇怪,她怎会记得他的名字?
本以为吃下“神丹”以后,他就能完全痊愈,可是,吞下药丸后没多久,就传来一股剧痛。
“唔……”沈昊天皱眉,磨人的痛楚间传来一抹炽热,然后又瞬间冰冷,像有蚁兽在啃咬一样,让人痛苦难耐。
他本以为遇见了江湖上闻名的小神医就能得救,熟知,他还是……
难道他真的难逃此劫,真的命丧于此吗?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啊!
即使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但他依旧抵抗不过体内的剧痛,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再说,墨春晓走了没多远,心中总有一种隐隐难安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一直牵挂着刚刚受伤的那个男人,没有办法安心离去。
“哎!算我输了!”她叹了一口气,拉紧马缰,调转方向,夹紧马腹,朝原来的方向奔去。
依旧达到小溪边,果然不出她所料,沈昊天蜷曲着身子躺在树下,昏迷了过去,眉头紧皱着,脸庞泛着一抹诡异的青色。
墨春晓立刻下马,走到他面前,将他抱起来,就在她将他翻过身来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他的后脑勺上有一根绣花针般大小的银针。
银针深深陷入他后脑,银针附近的皮肤微微变黑,冒着黑红色的血水……
原来,他不仅受了重伤,还中了蛊术。
下蛊之人正是通过这个银针,操控他的意志,让他变成那个下蛊之人的傀儡,按照他的旨意办事。
看来这个叫沈昊天的这个男人非同寻常,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下了蛊术,由此可推断,他很有可能是个死士,或是江湖杀手。
只有死士,或是江湖杀手才会被蛊术操控,听命于下蛊之人。
她还是不要招惹这类危险人物比较好,省得惹祸
上身。
心里这样想着,墨春晓丢下他转身离去,可是,没走几步,她又调转回头!
没办法,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见死不救。
她伸手又掏出一包药粉,将白色的药粉洒向他之后,又用力地捏住他的仁中。
沈昊天这才清醒过来,可是,依旧止不了身上像有蚁兽在啃咬一样的痛苦,痛得他全身打滚,不能动弹。
“救我,我还不想死……”没办法,他有求生意志,能不死就不死,神医就在眼前,有一丝求生的机会,他就不会放过。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痛得他全身打滚,不能动弹
而她则抬高的下颚担心地看着他,水灵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水气。
“沈昊天,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的!”她咬着唇,担忧地看着他
“呵呵……我想也是……”而他,还是笑着,明明全身痛得抽筋,冷汗直冒,俊庞也因痛楚而扭曲,那张嘴还是扬着笑,声音轻颤,却仍清朗。
他竟还笑得出来?
看着那张俊庞还能笑,墨春晓不禁讶异,可却又更加担忧!
轻轻弹指,她又朝他身上洒了另一种药粉。
这会那种像有蚁兽在啃咬一样的痛苦消失了,他松开眉,早已发白的俊脸,这才稍稍有了血色,他挣扎地坐起来。
挣扎的力道太大,扯裂了他身上的伤口,鲜血又渗出来。
看着他伤口上又渗出来的血渍,墨春晓不禁蹙眉,唇瓣抿得更紧了。
那道伤口深得见肉,鲜血一直流,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落,将他的衣服弄得一片血淋淋的。
而他,却彷佛没知觉一样,好象那伤口根本不存在。
墨春晓抿了抿唇,瞪着那道伤口,终于受不了地从怀里拿了瓶药,放到他手中。
“止血。”紧抿的唇瓣吐出两个字。
沈昊天只是盯着药瓶,却不动手擦药,只是,赖皮地看着她,装可怜地说。“姑娘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擦药吧,谢谢。”
墨春晓不想理他,可是滴答滴答的血实在太刺眼,血腥味刺鼻得难受。
她瞪着他,不甘愿地用力拿过他手上的药瓶,冷着声命令。“坐下。”
得逞了!
沈昊天笑着坐好,乖乖抬头看她。
墨春晓摘下芭蕉叶,走到小溪边,用芭蕉叶盛了一点清水,再回到他身边。
用她的手巾沾了沾水,将湿掉的手巾拧干,再走到他身旁,拿起手巾粗鲁地擦去他身上的鲜血。
“嘶……好痛!神医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温柔一点吗?”沈昊天痛得哇哇叫,黑眸闪着泪光,很可怜委屈地瞅着她。
墨春晓瞄他一眼。虽然没吭声,可是手劲却放轻了。
知道她放轻了手劲,沈昊天勾起唇角,不过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她恼羞成怒,到时惨的人绝对是他。
所以他很乖,藏好得意,看着她轻轻帮他擦掉血迹,再打开药瓶,慢慢地帮他上药。
她的眼神很专注,完全放在他的伤口上,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得他闻得到她身上的药香味,也近得让他能仔细地看着她。
在隐藏在黑色纱帽后面的是一种五官细致的脸,细细的柳眉下是一双狭长的凤眼儿。
小巧的唇瓣不需任何胭脂妆点,就红滟滟得让人想一亲芳泽,还有她的肌肤,光滑雪白得让人想偷捏一把。
姣美的身段虽然隐藏在黑色衣服下,可是却贴合着婀娜多姿的体态,一看就知她有迷人的好身材。
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沈昊天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加快心跳,心湖中荡起一阵涟漪。
不对啊,他怎么会对这个刚刚认识的小神医有了心动的感觉呢?
他只是想要博取她的同情,让她救他一命才厚脸皮地缠上她的,他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才对啊!
他喜欢的人是南紫毓,即使,刚刚有那么一点的心动,也只是错觉而已。
或许是因为感激她救了他一命,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沈昊天在心里否定自己一霎那间的心动,远离墨春晓,避免和她进一步靠近。
为了不让自己再有那样的错觉,他这才不逗她,保持二个人间的距离,疏离却不失礼貌地鞠躬抱拳说: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于心,来日定当相报,在下先走了,告辞!”
正当他转身的时候,她却拉住了他的手:“等等,你不能走!”
“怎么?莫非你想问在下索要银两吗?很抱歉,我身上没有钱,我欠下的诊金暂时先记在账上,回头我会归还的!”
“你中了蛊术,银针还在你后脑勺之中,没有拔出来之前,你可能都会有危险,严重的话可能会丧命,所以,你暂时不能走,等我帮你把银针取出来以后,你方可离开!”
“是吗?”沈昊天将信将疑地伸手摸摸后脑勺,果然摸到了银针。
摸到了银针的同时,他突然感到脑袋剧痛难忍,想要炸开一般。
随即,从他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残忍的画面。
那是他高举小思南要摔死他的场面,以及他向南紫毓下药,意图侵犯她的画面。
沈昊天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做出了这么多卑鄙无耻之事!
可是,就算是被拒绝,他也不可能去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更加不可能去伤害嗷嗷待哺的无辜小婴儿。
所以,唯一可以解释的是他真的中了蛊术,受到操控,才会做出伤害身边最在乎的人的卑鄙行径。
生怕自己还会不受控制地伤害身边的人,沈昊天立刻拉着墨春晓的衣袖,苦苦地哀求。
“小神医,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受坏人控制,不想在丧失意识的情况下伤害身边无辜的人!”
紧张和害怕让他忘了男女有别,紧紧握住墨春晓的手不放。
“放手,你弄疼我了!”墨春晓的脸变得更红了,就像除盛开的蔷薇一样娇艳欲滴,十分好看。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沈昊天有些尴尬地松开手,同时,又忍不住再一次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希望她能救自己。
“放心,我会救你的!你跟我走吧!”墨春晓丢下这一句话后,就翻身跨上马背。
沈昊天大喜,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追上她,也纵身跨上马背。
待到他坐稳后,墨春晓扬起马鞭,调转马头,朝西而去。
没有办法,为了救人,她只得暂时放弃去南宛国寻找表妹墨晓晓,朝反方向的西墨国,策马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