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梨花带雨的灵九幽柔若无骨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泣不成声道。
“伊扎姆哥哥,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可是,伊扎姆却冷冷地推开灵九幽的身子,鄙夷地看着她,“已经太迟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能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不能重头再来……”
听见他这句话,灵九幽沉默不语,垂下头来,低声呜咽,好似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沉默了好半天,伊扎姆才又继续开口:“灵九幽,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那时的你是多么的天真纯洁,可是……现在的你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纯洁的灵九幽,而变得卑鄙,攻于心计!你的改变真令我感到唏嘘……”
“所以,请原谅我没有办法再接受和这样的你继续相处下去,你还是走吧!”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灵九幽后悔不已,她原本并不想欺骗伊扎姆,只想用真情打动他。
可是无奈他的心全部放在南紫毓身上,从来不正眼看她,对她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这让灵九幽嫉妒得发疯。
浓浓的独占欲望才迫使她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欺骗他,想让他成为她一个人的所有物。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会败露,知道真相后,他会那么讨厌她。
看来她在他心目中的真的一点儿地位也没有,她这么做是不是真的错了?
伊扎姆也后悔极了,他原本就不喜欢灵九幽,对她好,一来是因为她有恩于他,二来也是想利用她来刺激南紫毓,看看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是如何?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因为他小小的过错,会酿造成这样大的误会。
现在,他不想再继续犯错误下去,他决定把灵九幽这个制造事端的女人赶走。
可是,她毕竟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他也不忍心看到她流浪街头,于是,给她塞了一张银票。
“这些银子是给你的安家费!离开这里后,我相信,你拿着这笔银子做些小买卖,也可以衣食无虑地生活了。”
灵九幽一看手中的银票面值至少有上万两银子,内心感动万分,她认为伊扎姆对她还有感情,否则,为何担忧她离开之后的生活,而给她这笔不菲的银两?
她决定用忏悔来说服伊扎姆将她留下。
“伊扎姆哥哥我知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一定会痛改前非!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只要你留下我,我一定安守本分,再也不会傻到奢望做你的妻子了!”
灵九幽止不住眼中堕泪,跌跌撞撞地起身,从翠袖中取出一个蜜合绫汗巾儿揩泪。
“太迟了,你太令我失望了……走,快走!”灵九幽的忏悔没有打动伊扎姆,他依然拉着脸,一脸的寒冰。
灵九幽凝视着无情的伊扎姆一言不发,泪水缓缓地从眼角滑下,许久,她才止住了眼泪,微露春葱,抚摸着伊扎姆俊美刚毅的脸庞,然后,踮起脚尖,在上面
留下深情一吻。
她是真的喜欢伊扎姆,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也没必要再苦苦纠缠。
伊扎姆没有想到灵九幽会突然吻他,他嫌恶地打掉她的手,挣脱出她的怀抱,愤怒的目光在灵九幽眼前,停留了半刻就扭头,一跺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视线。
留下灵九幽一个人独自站在那里,在发的掩饰下,静静地淌着泪,独自感受着心在泣血的痛苦……
好半天,灵九幽才擦干脸上的泪水,弯腰拾起地上的银票,跌跌撞撞地离开……
被赶出门的灵九幽回到自己的竹屋内,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不甘心,她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南紫毓身上,认为伊扎姆之所以和她决裂,完全是因为南紫毓。
“该死的南紫毓,要不是你,伊扎姆哥哥就不会这样对我了,都是你的错,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这样想着,灵九幽像发了疯一样,朝南紫毓所住的“沈府”飞奔而去。
灵九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沈府”,自称是南紫毓的一位故人,来开门的下人就轻易地放了她进大门。
复仇心切的灵九幽飞速地跑着,冲入了正厅,却见一个人也没有。
正当她纳闷时,管家出来接见,他见到来人是一位陌生的姑娘,不禁疑问道:“请问,这位姑娘是……?”
灵九幽来不及擦掉额上的汗水,就回答道:“我是南紫毓的一位故友!”
一旁端茶水的丫鬟插嘴道:“我天天服侍南姑娘,好像不曾见过你呀!”
管家不悦地对丫鬟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灵九幽笑道:“小丫鬟不懂规矩,别怪她,您在此稍等片刻,我去给南姑娘通报一声……”
“不用了,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自己去找她!”
“这……”管家有些为难,正在犹豫,而端茶水的丫鬟插嘴道:“南姑娘在后院呢!”
得知南紫毓的所在后,灵九幽不顾管家的阻挠,急匆匆地来到后院。
后院里,石桌上摆放着令人垂涎的甜点水果,精致的酒杯倒在桌上,在月光下璀璨生亮,显出温热的气息。
南紫毓穿着一袭白衣靠着石桌而坐,似乎喝了不少,摊在桌上,枕于手臂小睡。
散乱的发垂在肩头,从石桌上洒下,黑色瀑布一般倾泄,微红的脸颊,一道泪痕最终归于衣袖,似干似润,似伤似悲。
微颤的睫毛蹭着丝质的衣袖,蹙着的眉好似一个重重的结,菱唇微微张着,吃力地想要呼出心中的哀伤。
她最爱的伊扎姆,他终归还是娶了别的女人。
她想挽留他吗?
当然想,可是,他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即使,她留住了他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什么用?
气不过他无视自己,娶了别的女人,她故意和沈昊天演戏激他。
可是,这样做了以后,她后悔了,她不仅没能挽回她最爱的伊扎姆,阻止他和灵九幽的婚事,还伤害了她视为大哥般的沈昊天。
回来以后,沈昊天就不见了踪影,她知道他受到了伤害,有意回避她。
她真的错了,不该伤害关心她的他,她还有脸面面对他吗?
上天!她南紫毓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要这样惩罚她?
南紫毓狠狠攥紧酒杯,紧咬下唇,泪水止不住地滑下。
风过,铃声叮当,迷糊之中的南紫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许是她听错了?无心顾他的南紫毓挪了挪身子,不想醒来。
“南紫毓。”声音来得突然,南紫毓一惊,慌忙抬头。
来者是灵九幽,她不是伊扎姆新婚不久的妻子吗?她此时应该在洞房里才对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姑娘,这位姑娘说是你的一位故人,不顾一切地闯进来,老奴来不及阻止……”此时,老管家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揖,为难地解释着。
“她的确算是我的一位故人,行了,管家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南紫毓挥挥手,示意老管家退下。
“好的,遵命!”听说来人真的是南紫毓的故人,老管家这才放心,躬身退下。
见老管家退下以后,就剩她们了二人,灵九幽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南紫毓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九幽,你怎么会深夜到此拜访,你这会不是该在洞房里面吗?”南紫毓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提还好,一提灵九幽就气不打一处来,更加恨南紫毓了,但她却把怒火和恨意隐藏得很好。
为了让南紫毓放下对她的警戒心,方便她接下来的报复计划,灵九幽故意扯了一个谎言。
“新郎被灌醉了,我就趁机溜了出来,想起白天的那场误会,我特意来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怪我的伊扎姆哥哥!”
“哦,原来如此……”听见伊扎姆真的成了灵九幽的夫君,南紫毓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怎么,你不欢迎我?”灵九幽冷冷说了句,望了眼南紫毓那摄人心魄的绝美脸颊,“你还在记恨我抢走了伊扎姆哥哥吧?”
“九幽你何出此言,怎么会呢。”南紫毓垂着头,灵九幽只能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心中一阵酸楚涌上。
当她满心欢喜地和伊扎姆举行婚礼,以为真的可以嫁给他的时候,南紫毓竟然出现撩拨新郎的心。
只是单纯撩拨也就罢了,南紫毓竟然向伊扎姆揭露她一直没有怀孕,只是在冒充怀孕的事情,才让伊扎姆那么恨她,将她逐出门。
灵九幽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茅山道士,遭到了他的报复,他把她喝药冒充怀孕的事情,统统告诉了伊扎姆。
她还以为是南紫毓在背后告状,伊扎姆才会得知事情的真相,所以,更加恨她。
但她把恨意隐藏得很好,她端起石桌上的酒壶,将南紫毓的酒杯斟满,趁着南紫毓不注意,将戒指中的毒药偷偷下到酒杯之中。
“假如你真的不记恨我了,就喝了我敬你的这杯酒吧,我们将过去的不愉快一笔勾销,重修旧好,好吗?”她假情假意地说着,伸手将酒杯举向南紫毓。
“这……”南紫毓顿了片刻,缓缓伸手接过酒杯,双臂异常沉重。
灵九幽望着满满的酒杯,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阴冷的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