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灵府”内张灯结彩,迎亲的队列整齐地排在“灵府”大门的两边,敲锣打鼓声与鞭炮声混杂在一块,热闹非凡。
被邀请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也陆续到齐了,他们都带着丰厚的礼金,纷纷向新郎、新娘道喜。
负责迎接宾客的夏文芳,暂时替新郎、新娘接过礼金时,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视为亲生女儿一般的灵九幽,总算找到了归宿,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她本来只是想把婚礼办的隆重一点,没有想到意外获得了这么多礼金,更加是喜上眉梢了。
她一边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宾客,一边吩咐下人赶紧去通知新人准备好拜堂。
由于伊扎姆是外乡人,就把药铺当作男家,只需新郎到“灵府”去接新娘,然后拜堂就可以了,省了不少礼数与时间。
吉时一到,伊扎姆就骑着白马从“回春堂”药铺出发了,由于药铺离“灵府”很近,伊扎姆只花了十分钟时间,就顺利地到达“灵府”接到了新娘。
“吉时已到,请新郎和新娘入堂!”一个声音响起,宾客们抬眼望去,新人在喜婆的带领下,来到大厅。
顿时,欢呼声如雷贯耳地响起,伊扎姆与灵九幽就在这片欢呼声中,进入大堂内。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伊扎姆与灵九幽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磕头,算是拜了天地和高堂。
见灵九幽终于如愿以偿,与自己心爱的结为连理,夏文芳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点头。
“夫妻对拜……”伊扎姆与灵九幽恭敬地对拜完后,伊扎姆掀起了灵九幽的“喜盖”后,合卺酒被递到他们面前。
正当他们准备喝合卺酒时,大堂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等等!这么热闹喜庆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的祝福呢?”话音刚落,南紫毓带着贺礼,携同沈昊天一起步入“灵府”大门。
见到南紫毓,伊扎姆吃惊极了。
她怎么会来这里?是谁给他们派发的喜帖?
看到沈昊天陪在她身边,伊扎姆难受极了,他心想:“看来他们果然已经成亲了,否则沈昊天怎么可能总是和她形影不离?”
“你怎么会来这里……”伊扎姆难过极了,差点要哭出来,却佯装无恙,冷冷地问。
“你们成亲,我怎么能不来道贺呢?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请笑纳,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南紫毓微笑着,递上一盒名贵的奇珍异宝。
灵九幽见状,立刻收起敌意,脸上堆起笑来,一边接过贺礼,一边客气道:“来参加婚宴就好了,何必那么破费呢?”
“这是应该的……”随便敷衍了灵九幽一句,她就就冲上前拉住伊扎姆的手。
顾不上周围的人以嘲笑的眼光看着自己,也无视灵九幽愤怒的目光,她只抓住他的手不放,难过地追问。
“你为什么那么快就与灵九幽成亲了?给我个理由!”
“成亲还需要理由吗?觉得适合就可以了……”伊扎姆苦笑着说,明明是她先选择了沈昊天,现在却以质问的口吻自责他,似乎像他先辜负她似的。
“我不相信!告诉我理由!”紫眸蒙上一层水雾,忍不住眼眶中的热泪滑落,她不依不饶,情绪激动地追问。
“你一定要知道理由吗?理由很简单,九幽待我很好,至少她比你更喜欢我,更在乎我!”
“你……那你爱她吗?”
“这很重要吗?”伊扎姆挑眉看向她,他爱不爱灵九幽与她何干,反正她都选择和沈昊天在一起了,还在乎他爱谁做什么?
“对,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南紫毓一脸认真的表情,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着。她今天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如果他说不爱灵九幽,她就要制止这场婚礼,同时,也告诉他,她怀了他的骨肉。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她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地爱他,她不能失去他,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娶别的女人!
她要告诉他真相,她有了他的孩子,哪怕,他得知这一事实以后,会埋怨她,但她豁出去了!
“好吧,你非要知道我就告诉你,我爱她……”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灵九幽,但为了刺激弃他而去的南紫毓,他故意说着违心的话。
无法接受他爱的是灵九幽,她激动极了,狠狠地打了伊扎姆一个耳光。
新郎被打,大家这才明白:原来她来道贺是假,捣乱才是真!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捣乱这场婚礼,都用惊讶的目光望着南紫毓。
见到她打伊扎姆,灵九幽冒着熊熊怒火,她上前也回了南紫毓一个重重的耳光。
“你原来是来捣乱的,快给我滚!”
见伊扎姆不吭声,周围的人又以嘲笑的眼光看着自己,南紫毓吃痛地摸了摸被打得红肿的半边脸,一跺脚,捂着脸跑了出大堂。
沈昊天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担心她出事,立刻追上她。
离开大堂后,南紫毓冲出好长一段路,才被迎面而来的凉风吹得稍许冷静了。
背靠着后院里的一棵大树上,南紫毓无数次这样问自己。
“南紫毓啊,南紫毓,你真是傻,为什么来参加她的婚礼?让大家笑话你吗?”
喃喃自语的同时,忽然一阵心酸,她的眼泪竟象泉水一般地洗涤着她底洁白的脸。
此时,也许是老天爷也感受到了她淡淡的忧伤和阴籁的心情。
似乎为她的遭遇难过似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乌云,密密麻麻的细雨渐渐从天而降!
这是老天爷也在为她难过哭泣吗?
南紫毓好笑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雨轻柔地落在南紫毓的身上,与她渐渐融为一体,湿润的水珠自她的脸颊滑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低下头,在发的掩护下静静地流着泪。
雨越发下得密了,可她根本就未察觉到身上的衣服已渐渐浸湿。
已经没有心思注意这些,南紫毓只沉浸在悲伤中,直到一件披风落在她的肩上……
猛地一惊,南紫毓如从梦中醒来。
“沈昊天,是你?”抬眼瞪着他,心里十分不高兴,也感到懊恼和气愤。
为什么每一次她在最狼狈的一刻都会遇上他?
她真的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可是,他却总是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
该死!南紫毓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将脸别开,不愿意正视她。
看着她的逃避,沈昊天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臂,透过薄薄的绸料,南紫毓冰凉的肌体感受到他手中的热气。
“你有心事,南紫毓……不,别否认,我看得出来。虽然你总
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但一旦仔细研究一下你的眼睛,就会发现那里面隐藏着许多事。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知道吗?”
南紫毓瞟他一眼。“那么,你看出了什么?”
“真的要我说吗?”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显得很认真。
“你在逃避,因为你没有办法以真实的自己来面对你所喜欢的人,不是吗?”
南紫毓的身体在他的手中发抖。
当自己所有的心事被另一个人用言语清晰地表述出来时,她只感到阵阵心酸。
她好想流泪,需要一只手来扶持她,可是身边再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人,除了眼前这个男人!
南紫毓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沈昊天,却迎上了那乌黑的眼中射出热切、温柔、动情的光芒。
她不明白他脸上为什么会因激动而发红,又有什么使他这样?
来不及揣摩他的心思,沈昊天的嘴唇动了动,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靠在他的怀里,有着他的温暖包围着自己。南紫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惊讶地发现自己已不再发抖。
“南紫毓,我……”沈昊天脸上满是急切与压抑,似要迫不及待地想说什么。
南紫毓轻轻地挣脱他的怀抱,伸手阻止了他冲口欲出的话。
“不,沈昊天,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只会使我恨你。”
“呃?”
“你太了解我了,甚至超过了我所能允许的程度。当我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别人的预料中时,我只会感到威胁。”
“所以,不管你有多么了解我,请不要告诉我。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还要让我放弃你这个朋友吗?”
“我应该对你的赞扬感到荣幸对吗?”
沈昊天脸上浮起生硬的嘲笑,但一看到南紫毓微锁的眉头与眼中的痛苦,他的嘲笑也消失了。
“你还是这样折磨着自己。可是……南紫毓,不论有什么压力,你都得坚持住。你是不能倒下的,而且还有我,我会帮助你的,只需你一个手势或眼神。”
南紫毓虚弱地点头,被意志强压下去的头痛又开始折磨她,她不禁伸出手来揉着太阳穴。
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突然,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
过份的亲密使南紫毓惊讶地瞪大了眼,对近距离接触的本能排斥令她绷紧了全身。
她以为他会吃她的豆腐,但是沈昊天没有,他只是捧着南紫毓的脸。
靠近了她,好象整个世界就是她一样,他的眼里只有她。
“你……你想做什么?”
是身体虚弱的缘故吗?自己的声音那么飘忽不定,也摆脱不了沈昊天的双手。
“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哭泣的话,我的肩膀随时可以给你依靠!”
“不用了,谢谢!我很好!”
“真的吗?我看得出来,你在逞强,你心里一定很痛苦吧,难过的话,就尽量哭出来吧,哭出来后心情就会好了……”
他简单的一句话,让她佯装起来的坚强一下子全部崩溃……
在沈昊天面前,她的外衣被一层层剥下,无奈却又轻松地,把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呈现在他面前。
从某种潜意识中,她认为沈昊天是个强者,一个足以支配她的强者。
依他言所言,她把脸埋进沈昊天宽阔而结实的胸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