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已经错了,自责后悔也没有用了,我相信你说的那位耶律绯竟然那么爱你,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定希望你忘掉悲痛,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是吗……”
“当然,换个角度,譬如换做是你,你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整日活在痛苦与自责中,终日以泪洗面吗?”
南紫毓摇摇头。
“这就对了,所以,你的那位耶律绯要是九泉之下有知,看到你为他整日以泪洗脸,日渐憔悴,他一定也会很难过……”
“那么说,他会原谅我吗?”
“我想一定会的……”
“那么你呢?你是否也会看到我悲伤而难过,也能原谅我?”南紫毓低声地说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是你的那位耶律绯,很抱歉,你并没有亏欠我什么,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之说。”
“是吗……”听到他的话,南紫毓又开始落泪,痛苦的表情扭曲了美丽非凡的脸。
看到南紫毓受伤的表情,伊扎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赶紧用叉烧包来塞住自己的嘴,也许他什么都不应该说的,却全说了。自己一定有点迷糊了,一宵未眠对脑筋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处。
“我已经认错了,可你还是我不肯原谅我吗?”她幽幽地问。
“错的不是你,是我!是我不该长得和你那个耶律绯那么相似,所以,勾起你的悲伤回忆,更不该卖掉你的玉环,让你难过。应该是我请求你的原谅才对!”
“你……”南紫毓惊诧的抬头看他,却不知用何言语来回答他的话。
“但是,我不是他,请你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要对我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话……”
南紫毓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伊扎姆,动手倒了一杯热水往嗓子里灌,可那热水把她的舌头都烫麻了。
伊扎姆一直用一种奇怪的、怜惜的目光望着她。
他不由分说地从南紫毓手中把杯子夺过来。“当心。你想烫坏自己的喉咙吗?”
“你别管我!”南紫毓低喊着。
情绪激动了一会以后,她又恢复了平静,可她却用这种平静的表情说出了惊人的话。
“我从未想过他的感受,只把他对我所有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当明白,我他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的时候,我却无法挽回地失去了他。也许我真的不该选择这种方式对他,至少我可以再对他温柔一点,可我却利用了他,不顾他内心有多么地痛苦。现在我知道了,那是最糟的方法。全是我的错,全是……”
“忘了他吧。悲伤总得有个限度,你已经憔悴太多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忘了?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怎么可以轻易劝我忘记……”
说完,她低下头,在发的掩护下静静地流着泪。
“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相信还会有另一个更好的人出现在你身边的。”
伊扎姆说着,双手握住了南紫
毓的手臂,透过薄薄的绸料,她冰凉的肌体感受到伊扎姆手中的热气。
南紫毓抬头望着伊扎姆,那乌黑的眼中射出热切、温柔、动情的光芒。
南紫毓不明白他脸上为什么会因激动而发红,又有什么使他这样?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不论有什么痛苦,你都得坚持住。你是不能倒下的,而且还有我,我会帮助你的,只需你一个手势或眼神。我们是朋友,对吗?”
南紫毓虚弱地点头,被意志强压下去的头痛又开始折磨她,她不禁伸出手来揉着太阳穴。
伊扎姆看着她,突然用双手捧起她的脸。
他突然过份的亲密使南紫毓惊讶地瞪大了眼,对近距离接触的本能排斥令她绷紧了全身。
但是伊扎姆没有做些什么,他只是捧着南紫毓的脸。靠近了她,好象整个世界只有她一样。
“不要再躲起来偷偷地掉眼泪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自暴自弃的模样。”
南紫毓只有不由自主地点头。
从某种潜意识中,她认为伊扎姆是个强者,一个足以支配她的强者。
否则,她怎会总是采取一种无可奈何的顺从态度。
伊扎姆再度露出灿烂的笑容,清澈的眼中闪耀着秘密,可他还是把它压制下去了。
“好好养病,我希望看到原来健健康康的你,也想看到你最耀眼,最灿烂的笑容。”
轻轻地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南紫毓点点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笑容。
经过昨天的劝说后,南紫毓终于肯走出自己的房间,也肯进食了,但依旧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她一言不发,不是坐在屋内对着窗外发呆,就是天天用他猜不透的眼神看着他发呆,然后,偷偷地抹泪。
这样的她让他更加在意,更加担忧,看她不好受,他良心难安,也睡不好。
而自从那天和他的聊天以后,南紫毓更是心事重重,她无法接受他已经忘记她,变成仅仅只是普通朋友,这个残酷的现实,更加夜不能眠,反反复复地失眠。
阳光渐渐透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南紫毓推开窗户,庭院中草地上的露珠正映着朝阳闪闪发光,四处也盈满了鸟类婉转的鸣叫。
虽然窗外是一片春意盎然的美景,南紫毓却无心欣赏,她的内心世界里仿佛春天已经消逝,留下的是冰天雪地的寒冬。
初春到了,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把街上大理石铺的路冲刷得更为干净,南紫毓看着蒙蒙细雨想了许多,她想起了过去与耶律绯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禁泪如泉涌。
明明他没有死,明明他就在眼前,可是他就是忘了她,忘了对她的爱,还只是将她当作普通朋友,对她那么冷淡,还刻意保持着疏离,这都让她难以接受。
更加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他现在还爱上的别的女人,她只能在远处偷偷地看着他,默默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而她却不能表白,也不能爱他。
每一次看到他只有对灵九幽才
有温柔关心,对她却那么冰冷,她就觉得心仿佛被抽离一般,活着是那么空洞,那么无趣……
南紫毓走到雨中,想让蒙蒙细雨冲刷掉她内心的痛苦。
她低下头,在发的掩护下静静地流着泪。
雨越发下得密了,可她根本就未察觉到身上的衣服已渐渐浸湿。她已经没有心思注意这些,直到一件外套落在她的肩上……
伴随着那件避雨的外衣而来的,还有一双温暖的手,它扶着她的肩,扶着她站起来。
南紫毓猛地一惊,如从梦中醒来。“是你?”
对于刚才的一切,她只有隐隐约约的印象,伊扎姆似乎是个突然窜到面前的人。
“是的,是我。你怎么了?难道现在才发现我?南紫毓,你怎么会想到要站在门外淋雨?如果我没来,你是否还会一直站下去?”
“也许吧。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伊扎姆心疼地望着南紫毓,“你刚刚病好,又要淋雨想要再次生病吗?”
“放心,这次就算我再生病也不会麻烦你守在我床前照顾我了!”
“你……”这个小女人一点也不可爱,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那么气人呢?
伊扎姆不想再和她啰嗦,索性将她扛在肩上,朝屋子走去。
“你!你干嘛!放我下来!”一时被他吓到的南紫毓惊声尖叫起来。
而伊扎姆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扛着她继续前行。
“我都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我淋雨生病也不关你的事,你快放我下来!”
被伊扎姆抗在肩头走向厢房的南紫毓竭尽全力挣扎,拳打脚踢,她才不要他鸡婆。
伊扎姆面不改色,未曾停下脚步,不再理会肩上叫喊不断的南紫毓。
待到走到房门口时,他心中的怒气完全发泄在可怜的木门上,一只大脚猛地踹开房门。
他将她扔在凳子上,自己坐于桌侧,神色凝重,他的心里怎么好像堵了团棉花?难道是因为她拒绝他关心她?
摆着一张臭脸,他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她,冷冷地说:“擦擦吧,别回头得了风寒,还要我守在你的床前照顾你!”
“你放心,我不会的!”她淡淡地回应,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着发上的水珠。
待她用完毛巾后递给他时,他却不接,只是俊脸靠近她,命令道:“快把衣服脱了!”
“什么?脱、脱衣服?你想做什么?”南紫毓一时反应不过来,瞪着绝美的紫眸,不知所措,一双小手下意识地紧握住衣襟。
“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只是,我建议你还是把湿衣服脱下来,以免感染了风寒!干净的衣服我就放在床前矮柜上”。
“哦……”南紫毓低着头,有些苍白的脸“唰”一下红了。
她竟然还以为他要那啥她,唉,敢情是她自作多情了,真是丢死人了。
“那你赶紧换衣服吧,我出去了……”说罢,伊扎姆带着玩味的笑,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