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灵九幽会生气,伊扎姆果然听从她的话,将南紫毓给他的那对珍贵的玉环卖掉了,换来了一笔不菲的银子。
他银子买来灵九幽一直想要吃的镇上最出名秦淮酒楼的招牌菜,满心欢心地回到家。
将这些平时吃不到的昂贵的菜肴加热后,逐一端上了桌面。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灵九幽馋得直流口水,秦淮酒楼的美味菜肴,色香味俱全,芳香四溢,她早就垂涎三尺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吃上,她自然是放开了肚皮吃。
灵九幽吃得津津有味,却见一旁的南紫毓脸色苍白,筷子也不动一下,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不饿吗?怎么不加菜吃?”
“哦”南紫毓应了一声,这才动手夹了一筷子菜。
“这些都是秦淮酒楼的招牌菜,平时可是不容易吃到的,你多吃一点!”
亏了南紫毓的玉环,她才能有这样的口福,所以,灵九幽不吝啬地大方给她夹菜。
在镇上居住了一段日子以后,她当然也知道秦淮酒楼的美味佳肴是这个镇上最有名,最昂贵的,一般只有有钱人才吃得起。
而他们的经济来源,只是灵九幽靠揽些刺绣活来做,还有伊扎姆打猎换取的银两收入,平时,只能勉强糊口,解决温饱,怎么突然有钱吃得起秦淮酒楼的美味佳肴?
看着这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南紫毓不禁皱起柳眉。
“秦淮酒楼这些菜肴一定很贵吧,这就我们几个人吃饭,有必要买那么多丰盛的菜肴吗?怕是吃不完吧?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没有关系啦,伊扎姆哥哥当了那对玉环以后,换了一大笔银子,所以,够我们每天都可以那么奢侈,你不用担心,尽管放开肚皮吃!”
伊扎姆耷拉下脸,一个劲地向灵九幽挤眉弄眼地暗示,她却毫不察觉,还在继续说道:“多亏你那对价值连城的玉环,我们才可以稍微过上好日子……”
听到这句话,南紫毓立刻变了脸色,嘭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
看到南紫毓难看的脸色,灵九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得闭上嘴巴,不再多言,继续埋头苦吃。
“你说什么?你把那对玉环卖掉了?!”南紫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紫眸瞪着伊扎姆问道。
这对玉环是他送给她的,以前他说戴上这双玉环,她就是他的所有物,他会将她永远禁锢在身边。
临出征前,他还承诺她,他会活着回来,亲手再帮她戴上这对玉环,难道这些他都忘记了吗?
他曾经那么重视和珍惜这对玉环,现在居然可以那么轻易地把它卖掉?
“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家里快没有米下锅了,那对玉环虽然漂亮珍贵,但并不能填饱肚子,不是吗?”
伊扎姆虽觉得未经主人同意就将玉环卖掉,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既然卖了,也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搪塞她。
他不明白这对玉环对她的意义,当然不明白她为何那么在乎一对玉环?
“呵呵,是吗……”南紫毓苦笑着,她并不是心疼那对玉环被卖掉,而是他居然不记得那对玉环,不记得当初对她的承诺。
他虽然没死,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爱她爱得义无反顾,愿意为她不惜献上属于他的一切,甚至是性命的耶律绯了……
想到这里,南紫毓悲从中来,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捂住脸,夺门而出。
自从那之后,南紫毓故意和伊扎姆保持着距离,平时无事就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发呆,不踏出屋内一步,也郁郁寡欢,从不多言半句话。
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变得日渐消瘦,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着南紫毓这个样子,伊扎姆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滋味,眉头一直皱着。
他终究不忍心看着她挨饿,专门做了几个小菜,盛了一碗白米饭,用红漆丹盘端着,借着送饭的机会,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来到她的房门前。
门没有关,留着一条门缝,他推门进去,却一股阴气袭来,不由蹙鼻,看着全部窗帘都唔得实实的,透不进一点阳光,这样呕着迟早会生病的。
于是,他将手中的放下在桌子上,用力拉开窗帘。
“把窗帘拉上!”
伊扎姆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答了一声:“是的”。
顺手拉上窗帘,遵从那命令,把好容易才射进来的阳光重新拦在了窗外。
“南紫毓?!”他叫了起来,“你还好吗?”
可她似乎对于重新见到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她甚至没有说一个字来指明她所在的位置,凭借那几乎是沉重的呼吸声,才使他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她整个人都缩在阴影中,不允许有任何光线投射在她脸上。
她一直坐在地上多久了?她看起来虚弱极了,几乎不能再站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在这?这几天也不见你出房门,我可担心了……”
“走,开。不要管我!”
这冰冷的、不友好的声音一下打断了他热情的关心。
自从她得知他卖掉了她送他那对玉环以后,就变成这样。
那对玉环到底对她有重要,他不明白。
但是他不能再让她为了这事揪心难过,继续虐待自己。
“不就是一对玉环吗?就算你真的不舍得,也用不着为此不吃饭吧?”
他说着,走上去,毫不客气地搂着她的柳腰,要将她抱起来。
她身上的重量轻得让他不敢相信,这才几天时间,她竟然憔悴消瘦成这样?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小巧的樱唇也干裂失去血色,原本一双明亮有神的清澈美目,现在红肿得像桃子一般,可见,她一定每天以泪洗面。
“放开我,你别碰我!”南紫毓打掉他的手,仍坐在地上,不再说话,却用一种漠然、痛恨,而又受伤的神情注视着她。
南紫毓一言不发,在她眼中,闪动着如剑一般冷、一般
利的光芒,似乎可以刺穿人心。
伊扎姆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南紫毓这个模样。
好吧,既然她现在不可接近,那么,他也不应该去打扰他她,但不能见她挨饿。
“好吧,我立刻就走。但你是否应该先吃点什么?这几天来你吃了什么吗?”
他热情的关心可得到的,还是“走开”这类不友好的回答。
很好!伊扎姆胸中涌出一股热气,他虽然有些生气了,但也不忍看她这样作践自己。
“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能这样折磨自己的身子!”他的口气也强硬了起来。“你这几天一定没吃过一点东西,我可以不管你,但你必须进餐!”
“走开!我的事不用你管!”她粗暴的拒绝刺伤了伊扎姆的自尊心。
“那么好吧。你不用我管,我这就走,以后永远从你的视线中消失可好?”他也气得胀红着脸,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气话,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不!你别走,别离开我!”南紫毓突然如同一只受惊的猎豹一样向他扑过去,和他一起倒在地板上。
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力消失了,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伊扎姆的身上。
如此美丽的一个女人压在一个男人身上,任何男人也无法做到坐怀不乱,他当然也不例外……
尽管他不喜欢她,可是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悸动不已。
特别是她绯红着脸,紧抓着他的衣袖,她长长的黑发在他脸上滑过,带着淡淡的幽香,她炙热的鼻息就喷在他耳边,让他不由得抱紧了她,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小嘴。
南紫毓睁大紫眸,有些惊诧,但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是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直到二个人都快窒息,他才放开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的唇意外地甜美,她唇的滋味仿佛一种毒药,让他一尝就上了瘾。
喘过气来后,他低下头,想要再一次品尝她的唇的甜美滋味,不料,这一次,她却推开了他。
“不、不。不要这样……求你。我不要……”既然他不记得她,不再爱她,那么,她不要他施舍的温柔。
伊扎姆这才觉得自己过分了,他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想故意轻薄你,只是……”
他能说他不知为何心中有了一股莫名的悸动,才会一时无法自控地吻她吗?
不,他说不出口,这个理由他都无法说服自己,更何况是她?
“只是什么?”好奇他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南紫毓期待地望着他。
“只是我觉得现在你的情况,或许只有一个吻才能让你冷静下来!”他咬牙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听起来刺耳的答案。
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内心中的悸动,掩饰他本来就想要吻她的真相。
“是吗……谢谢你!”
她那么投入地回应他,以为他是回想起来什么,才吻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样可笑的理由,南紫毓不禁大声失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