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把你当作妹妹一般看待,才会对你好,根本谈不上爱!”
他故意这样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内心里的澎湃。
“再说,为了赢得赌局连尊严都不要了,这样的女人怎能值得我爱?”
他的这番话,让南紫毓眼里不禁闪过一丝狼狈,心里感到难受极了。
原来,她的行为在他眼里是这样吗?全是算计,没有真心?
既然,她在他眼里是如此不堪的人,她又何必再继续强留下去?
“好吧,既然这场赌局我赢不了,我还何必如此坚持?我们还是就此分别,好聚好散吧!”
说着,南紫毓起身,转头就要离开。
耶律绯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吓坏了,急忙抓住她的手。
“不,你不要离开我!”
“你为何这么慌乱?你在乎我是吗?”若不在乎,他不会失去以往的冷静。
知道他有可能在乎她,南紫毓心头不禁升起一抹愉悦,不是征服的那种快乐,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
“你不只在乎我,还对我心动了……”
“我没有!”他反驳,眸光却已不复平静。
没有想到,他极力隐藏着的感情,还是被她看穿了。
“你现在的举动跟你以前完全不同,因为你慌了、乱了,你再也无法对我无动于衷……”
“我……”耶律绯不禁轻叹。“好吧,毓儿,我承认你说对了,我认输了……”
听到他的话,南紫毓嘴角终于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爱上她了。
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喜欢上她,只是对她感兴趣和充满了好奇。
她为了不落入敌手而刺瞎自己眼睛的悲壮举动打动了他,引起了他深深的兴趣。
这样倔强的女子耀眼得让他无法移开目光,于是,他救下她,也没把她交给耶律炎,只是将她留在身边。
对她好,是情不自禁,她没发现自己总是在独处时露出孤寂的表情,那时的她像个无助的小孩,可那脆弱才流露一会,她又会立即收回,像是不许自己露出任何弱态。
而他,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与其说是讶异她会有那种神情,倒不如说是于心的了然。
那样的心情,他比谁都懂。
父皇独宠娘亲,而他受尽宠爱,看似让人钦羡,可在皇宫里接近他的人没一个是真心的。
他们嫉妒他得到父皇的疼爱,却又得讨好他,想藉由他得到父皇的注意,也想找机会好扳倒他。
他看着那一张张虚假的脸,久了自己也变得跟他们一样,笑不是真心的,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不让人抓到把柄。
在皇宫,不能有一丝天真,而她那样的神情,他不陌生,以前他也曾有过那种表情。
或许是觉得他们二人有种同病相怜感觉,所以,他更想对她好。
而她,不管他怎么对她,她的神色永远冷静傲然,绝对不会屈服,这样的她彻底引起他的兴趣,会有赌局也是想跟她玩。
可是,她寂寞的模样却真的打动了他,让他想对她好,无关赌局,他只是想对她好,想宠她,想让她露出笑容。
也许正是这种心意的流露,让她看出了破绽,所以,他也无法再继续假装下去……
既然承认了自己输了,他也不必再隐瞒对她的感情,将心中想对她倾诉的话一一吐出。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以后,就爱上你,只想疼你,想宠你,想对你好,想让你不再露出寂寞的眼神,想让你真心的笑……”
轻柔似水的话一句一句传进她耳中,她轻颤,紧紧闭上眼,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心因他的话而震荡。
“想让我真心的笑,就治好我的眼睛吧!”
“好的!”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吐出这句话。“但是,你能保证你眼睛复明以后不离开我吗?”
“我……”他的话让南紫毓犹豫了。
她想方设法让他给她治好眼睛就是为了复明后离开,返回南宛国替父母报仇雪恨。
她不能留下来一直陪着他,不是她不想,而是现实不允许。
她的沉默,令耶律绯立即沉下脸,他不说什么,只是眸光却变得幽暗。
他知道就算她不说,她也是迟早会离开他的。
为了回避他,南紫毓故意移开话题,“愿赌服输,你输了,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放心,我不会说话不算话。”
是的,他是答应过替她治好眼睛,但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让她复明,或许,他还可以再拖延一些时间。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采医治眼睛的草药?”二人走出山洞后,她迫不及待地问。
“不,我们先回去!”他走在前面领路,突然停下来,扭头回答道。
“为什么先回去?你要出尔反尔吗?”南紫毓正要发飙,“啪答!”一颗雨滴打在她的身上。
“下雨了。走吧!”耶律绯不得不暗自庆幸,这场雨来得好及时,正好给他找到推脱的借口。
这雨还真会挑时间下,看雨滴愈落愈多,南紫毓有点无奈,但还是不愿放弃。
“你别想用下雨的借口来搪塞我。”
“不,我没有,只是刚刚我已经把那治疗眼睛的草药一同采了!”
“真的吗?药在哪?”她并不相信他的话,她并没有看到他拿着任何药草。
“药草在这里!”他的确采了一些医治眼睛的草药,只不过不是能够让她一下子复明的那株草药而已。
他拿出挂在腰间的锦囊,将锦囊里面的草药倒一些在她手中。
触摸到草药,她这才放心了,他原来真的没有欺骗她。
她点点头笑了笑,这才愿意跟着他朝原路返回。
回到竹屋内,喝过药以后,由于走了一天的山路,过于疲劳,南紫毓很快地沉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过来,南紫毓睁开眼,却看到屋上的横梁。
她怔愣,她的眼睛……她看得见了!
看来他真的没有欺骗她,他真的让她复明了。
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她迅速起身,环顾自己生活了几个月之久的环境。
这是一件简陋却不失雅致的竹屋。
竹屋里的桌椅全以青竹制成,右侧有着书架,上头摆满书册,书架旁则是以竹制成的书案,而窗边摆着躺椅,一本书放在躺椅上,而旁边的茶几则放着古筝。
茶几的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一把宝剑和一张大弓,看得出来主人是文武兼备的人材。
竹屋不大,可古朴幽静的摆设却能让人看出主人的品味。
“你醒的比我想的还早。”柔润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她知道是他来了。
南紫毓掩饰不住内心的躁动,带着一丝期待的神情,看向男人。
只见男人侧着身站在门口,一袭雪白将飘逸的气质衬托而出,黑发以一只紫色流苏系住,偶尔和黑发相间,随着动作而轻晃。
那脱俗出尘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仙人落凡尘一样,让人轻易失了戒心,卸下心防。
由于他侧着身,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只是一个侧影,那俊美姿态足以撼动人心。
南紫毓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心头一颤,静静地等待着他转身过来,面对着她。
“你来了,快进来吧!”南紫毓故意不动声色,大方地主动邀请他入屋。
“嗯!”耶律绯点点头,手中端着药碗,依言走了进来。
南紫毓迫不及待地抬眸,想要看清楚他的脸,不料,眼前突然一黑,她再度陷入了黑暗的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明明已经复明了吗?怎么会又看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