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关馨月破相以后,夜里难以入睡,时常神智不清,她又急又怕又恨,她这一张脸是她一生的骄傲,她还指望靠这一张脸,飞上枝头做凤凰,现在全毁了,她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原本将一生赌在这一张脸上,希望这张脸能够勾引耶律绯。
耶律绯不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人又英俊潇洒,在自己第一眼见到他时就深深爱上了他了。
她这一生的奢望就是能够得到这个优秀的男人,有朝一日成为这后宫之首。
可是,无论她多么努力,皇上就是不看她一眼。
她原本没有更多的奢求,只是认为她只要安分地守在后宫,希望总有一天皇上能够临幸她。
可是,苦苦等候,望穿秋水,就是等不来皇上的到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开始不平衡了,当看到皇上对南紫毓体贴入微,妒忌之火熊熊燃起。
她心里越来越难受,她难受得如同万只蚂蚁在咬着心里。
南紫毓越来越受宠,她就对她越来越痛恨入骨。
她也曾经在南紫毓里的安胎药下毒,她甚至动用到父亲替她幕后策划投毒案,可惜,终究以失败告终。
南紫毓每一次都能命大,化险为夷。
她为了对付南紫毓甚至连父亲都牺牲了,结果到头来,她什么都赔进去了,包括她的容貌,而她依旧还是输给了南紫毓那个贱人。
她不服气,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不服又能怎样?她现在还有什么能力争得过南紫毓?
她就连唯一的资本,绝美的容貌也没有了!
谁也不相见,谁也不想理,关馨月将自己关在屋内,每天都过着难以煎熬的日子,同时更加对南紫毓痛恨入骨。
夜里常常做噩梦,不是被人追杀,就是父亲惨死在自己面前,她的精神几乎崩溃了。
大宫女若馨馨看着关馨月一日一日的憔悴下去,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着急地说,“小姐,您这样下去不行啊,有空要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奇怪,就算是盛夏,这殿里却那么阴冷,小姐要是身子坏了,可怎么好?”
关馨月不由叹了口气,“我现在这个样子又如何有脸面出去?出去看那些人笑话我吗?现在谁都不敢来我这里!这里冷冷清清,哈哈哈,冷冷清清的,皇上,你怎么能如此待我?想我堂堂宰相千金啊,看看我现在,都成了什么了?”她一边哭一边笑,发了狂似的大吼。
吓得若馨馨慌忙上去捂着她的嘴,对身边已经吓傻的宫女低声吼道,“还不快拿汤药来。”
宫女慌忙端过汤药,关馨月就像疯了一样,到处跑,若馨馨吓坏了,怕声音传了出去,那是要砍头的,忙厉声喝道,“来人,快把小姐按住!”
宫人见掌事宫女变了脸,都慌忙冲上来,按住神智又开始不清的关馨月,好不容易把汤药灌了进去。
若馨馨心痛地帮她盖好被子,看着因为药力沉沉睡去的关馨月,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咬了咬牙,对身边的宫女说,“看好小姐,我出去一下。”
她站起来就要走,想到太医院请个太医帮关馨月看病。
忽然一声嘶声力竭的喊声惊住了她。
“站住!
南紫毓!你夺了皇上的宠爱,还不够吗?还要来夺走我的容貌吗?你太歹毒了!”
若馨馨缓缓转身,微眯凤眸,看着**奋力撑起来的关馨月。
她的双眼通红,神情散乱,披头散发,哪里还有那个娇艳欲滴的美人模样。
若馨馨吓坏了,忙过来扶起她,低声说,“小姐,您别激动,你看清楚是我啊,我不是王妃。”
“你骗我!你就是南紫毓那个贱人!”关馨月就像着了魔,不管不顾,掀起被子,就向冲了过来,一把推倒若馨馨。
若馨馨还未反应过来,关馨月猛然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她胸膛狠狠地扎了下去,若馨馨的惨叫阻止不了关馨月疯狂的愤怒,拔起来再猛扎下去。
悠然不顾可怜的若馨馨已经断了气,她又疯狂地狠扎几刀,满手都是鲜血。
她似乎什么都不顾,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眼前的深深的怨念,关馨月已经疯了!
直到若馨馨倒在血泊中,她还不解恨,狠狠地踢着倒在地上的若馨馨,“南紫毓你这个贱人!你死有余辜!”
其他宫女见此血腥的一幕,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脸色苍白。
宫女们知道关馨月现在情绪激动,又不好硬抢她手上的匕首,惹急了她,她会发疯,只好纷纷逃命离去。
宫女们纷纷脚底抹油逃走以后,关馨月这才恢复了清醒,看到从小侍奉在她身边的若馨馨被她刺死,她匍匐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子以后,她起身大声狂笑起来:“南紫毓,我要和你同归于尽!”说完,她脸上再次变得狰狞,披散着头发,张牙舞爪地冲出宫殿……
此时,在玉龙宫内南紫毓正在用宵夜。
她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渐渐能够吃得下点东西。
耶律绯很细心,吩咐御膳房给她做的都是一些清淡营养,又容易消化的食物。
或许是大病初愈的人特别容易饿,或许是临近生产的孕妇特别容易饿,也或者是流食太容易消化不饱肚子,南紫毓在睡觉之前都要吃点宵夜才能入睡。
南紫毓刚落座,桌面上是一碗自己很喜欢吃的鱼片粥,和一些精致小菜。
刚端起碗,就听见有脚步声朝她这边走来。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玉龙宫内呢?难道是耶律绯?
应该不可能,自从宰相死了以后,朝廷里乱作一团,他应该还在处理朝政上的事情,不到半夜,应该还不可能过来。
南紫毓柳眉紧蹙,微抬眸子,却见铜镜映出一张狰狞的脸孔。
“啊……”她立即尖喊,害怕地跳起身子,震惊地看着来人。“你、你是谁?”
来人一身狼狈,披头散发,脸上竟是令人惨不忍睹的疤痕,那双布满血丝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是谁?你这贱人会认不出来吗?”女人的声音尖锐,看南紫毓穿着皇上赏赐的珍贵红色嫁衣,不禁又妒又恨。
“你……”南紫毓缓缓瞪大眼,那声音……“你、你是关馨月?你怎么会……”
瞪着关馨月,南紫毓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关馨月因上次下毒一事被处罚了,可她问耶律绯是怎么对关馨月的,他只是淡淡地对她说,他把关馨
月打入冷宫了。
知道关馨月只是打入冷宫,并没有受刑,她松了口气,相信了耶律绯的话。
所以看到关馨月破相后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才这么惊讶。“你、你出了什么事了?”
“我出了什么事?你会不知道?”
见南紫毓一脸无辜的表情,关馨月更恨。要不是这女人,她才不会被皇上打入冷宫,更不会被毁容。
自从毁容以后,她每天被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南紫毓却在玉龙宫内享受着皇上的独宠,吃香的,喝辣的!
她不甘心!凭什么南紫毓能这么幸福?
她爱慕皇上那么久,为什么他就是不爱她?
她自认她比南紫毓出色,可皇上却对她视而不见,甚至为了南紫毓,将她打入冷宫,让她这些日子都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恨,都是南紫毓,她才会这么惨!
恨意让她疯狂,趁着夜深人静,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她混进玉龙宫内,就是为了对付南紫毓。
“我、我真的不知道……”南紫毓摇头,关馨月的表情让她害怕,不禁畏惧地往后退。
“呵呵……”关馨月阴声笑了。“你再装无辜没关系,我才不会轻易饶过你!是你害得我那么惨的……”
关馨月恍惚地说着,举起手上的匕首,朝南紫毓扑了过去。
“啊……”南紫毓狼狈地闪过,可几缕发丝还是被匕首划过,落在地上。
她吓得尖喊,想逃出房门,却被关馨月抓住衣服。
“去死吧!”关馨月阴狠说道,匕首狠狠挥下。
“不要……”南紫毓用力推开她,手臂却被划伤,渗出血丝。“好痛……”
“嘿嘿……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关馨月疯狂地笑着,不停地拿刀挥向她。
眼看关馨月就要抓到她,南紫毓脚下用力,奋力向外一个旋转,避开她的袭击。
只听到一声巨响,南紫毓的肚子狠狠地撞到木桌上,猛烈的撞击,使得她的身子如纸一样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南紫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蜷缩起来,痛苦地哀嚎着。
看着血流在地板上,她不由抚摸着小腹,对不起,孩子,娘亲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豆大的泪珠瞬然滑落,一股酸楚涌上,南紫毓此时内心的痛苦远远超过身上的疼痛。
关馨月见此情况更加发狂,如箭一般,朝着不远的南紫毓冲了过去,伸出手抓,如鹰爪一样直接袭击南紫毓的面孔。
挣扎间,南紫毓推翻了桌上的蜡烛,烛火碰到桌巾,悄悄地燃烧起来。
而她毕竟敌不过发狂的关馨月,满身是伤的她,一下子就被抓到,压倒在地。
“不要!关馨月!快住手……”南紫毓哭喊着,惊惧地瞪着关馨月阴沉狰狞的脸庞。
“呵呵……只要你死了……皇上就是我的了……”关馨月疯狂地笑着,布满血丝的眼恶狠狠地看着她。
“不要……”南紫毓拼命挣扎,却推不开她,害怕地哭喊着。“耶律绯……救我……”
听到她叫皇上的名字,关馨月更是狂怒,举高于里的匕首,阴狠地瞪着她。“南紫毓,去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