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惊天微微一皱眉,沉着声音道:
“现在有两种假设,第一,上面的那个杜丽娘是假的,这里的才是真正的杜丽娘。第二,杜丽娘有个双胞胎的姐妹。”
珈萝却是没有回应。
“恩?”凤惊天疑惑的转过头。
“你怎么不回话?”
珈萝眉梢微挑,轻描淡写道:
“我不喜欢和裸奔的人说话,拉低我的水准。”
凤惊天被珈萝这样一呛声,脸上有些微微的尴尬。
“我这从药池里游过来,哪里有衣服可以穿。”
珈萝刷刷两声,便是将有些湿哒哒的外衫给脱了下来,猛地罩在凤惊天的脸上。
“把你鸟给遮住,我怕我长针眼。”
凤惊天正想说句,你还看得少吗?却见珈萝那怒目瞪视的样子,顿时讪讪的笑了笑。
便是将重点部位围了起来。
“这里只有这一间房吗?”珈萝转头看了看四周。
“恩。”凤惊天点了点头,“我查探了很久,确信这里只有这一间房,而且房里只有这么一幅冰棺。”
“那就快走吧!你对着死人说话你不慎得慌吗?”珈萝转身便走。
凤惊天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对着活人说话比死人还累,所以我喜欢对着死人说话。”
珈萝心里一窒,便是沉默的向前走。
“我猜有第三种假设,为了这第三种假设,先回去。杜丽娘一直在池边等着,久了恐怕会徒惹怀疑。”
她疾步向前走着,钻出洞口跳入药池中,身后的凤惊天也是跟着跳了下来。
‘哗啦’一声,两人同时浮出水面。
“哟,可算找着了,你这药池里泡得也未免太久了些。”杜丽娘摇了摇头,唇角带着丝调侃。
“可不是吗,恐怕是你这药池太舒服,这人一下去就不想上来了。”珈萝也是勾起唇角,一丝笑意弥漫,浅浅柔和之意,但是看着杜丽娘那眼眸深处,却有丝丝暗光流转。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这无可厚非。
即使是最亲近之人也会有想隐藏的秘密,或许是不堪的过去,又或许的善意的保护。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杜丽娘的秘密若是牵扯到他们,那就必须得防着了。
凤惊天看在眼里,暗暗赞叹着女人变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是板着脸,下一刻却是温柔至极。
“洗好了快些上来,你家狗蛋儿一直吵着要娘亲。”
珈萝暗自抿了抿唇,有些微微的懊恼,她当初一时心软抱着那小龙孩子回来,简直就是一大错误。
“杜药师您还是先回避一下,我这赤身露体的,怕是污了你眼睛。”凤惊天笑着说道,那丹凤眼里尽是笑意。
杜丽娘摆了摆手,“我杜丽娘什么没见过,算了算了,我先出去了。”
她一说完便是撩开那房门的布帘子,出了房去。
那鹰兽坐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池水里的凤惊天与珈萝。
“这是……”凤惊天看向鹰兽女人,又看了看珈萝,眼里有了疑惑。
珈萝率先上了岸,甩了甩有些湿透的发。
“你也出去吧!免得污了你眼睛。
”她朝着鹰兽女人摆了摆手。
待那鹰兽女人出去后,凤惊天终是将疑惑问出了口。
“珈萝,怎么我每次见你,你就总是给我大变活人,上次是小毛孩,这次是个女人,下次难不成变个野男人出来。”
他边说话边是走上了池边。
珈萝眼眸微眯,脚一伸,踢向凤惊天的胸口。
凤惊天尚未完全复原的身体被这一踢,又是落回了水里。
“珈萝,你这是蓄意报复。”凤惊天在水里大声吼道。
珈萝冷哼一声,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药池。
杜丽娘此时端坐在那雕花桌前,缓缓品着一杯清茶,她看向已是换了衣衫的珈萝,放下了茶杯。
“这人我已是救了,接下来我们该谈谈这雷龙晶的事情了。”
她挑着眉梢,看向珈萝,那语调里是带着不可违逆的语气。
珈萝淡然的坐到桌前。
“你说吧!你要怎么取出我体内的雷元素?”
“很简单。”杜丽娘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却带着些许的诡异。
“我要先将你的炼气珠提取出来,将雷龙晶用药草分裂出来。待到雷龙晶分离出来后,我将炼气珠又给你放回去即可。”
她说完便是看着珈萝,问道:
“你觉得如何?”
珈萝心里一沉,她觉得如何?她能说她当然觉得这是狗屁吗。
一个炼气师失去了炼气珠就等同于是废人,相当于是废了她的武功。
这杜丽娘说取就取,能不能真的给她放回去这都是不得而知的。
她正欲开口说话,门口却是传来一个惊怒的声音。
“我不同意。”
凤惊天!
珈萝转头,看向门口处。
一身锦衣的凤惊天站在门口,他挑起的丹凤眼里满是惊怒,那逆光将他的身形拉得有些虚幻。
“你想到别想。”凤惊天皱着眉头走向那小木桌前,对着杜丽娘恶狠狠的说道,顺带着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珈萝。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说话吗?你这条命是她用这条件来交换的,如今你活了,难不成想毁约?”杜丽娘好整以暇的看着凤惊天。
“珈萝,你疯了。”凤惊天侧头看向珈萝,他一字一顿的说着这句话,那皱起的眉头里满是不信,眼底却是滑过了一丝异色。
“我没疯。”珈萝淡淡的回答道。
“你用命救我,我自然也会救你。”她轻描淡写的说道。
凤惊天沉吟了半晌,眼里有了一丝诡异。
“我不是正义之徒,既然你和她说的条件,那自然是不关我的事,你说我若是杀了她,这条件是不是就做不得数了。”
他眼眸里满是邪肆,语调里带着浓重的威胁之意。
“哼。”杜丽娘站起身,拂袖冷哼一声,那袖摆里一阵烟雾飘过。
“想杀我,再多去修炼几年再来。”
她话音一落,凤惊天才发觉自己竟是浑身都无法动弹了。
“我告诉你,她体内的炼气珠你同意我得取出,你不同意我还是会取,与她交谈只是走个过场。”
杜丽娘那平常都是带着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狠戾。
珈萝的身体也是不能动弹,只能开口淡淡说道:
“我与你做了承诺,自然作数。”
杜丽娘浅浅笑道,“你说作数当然还不行,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别动了。”
她一说完,手掌一挥便是将珈萝推向那门外院中。
阳光下,珈萝的容颜显得越发娇美。
“你长得可真像她。”杜丽娘喃喃自语道。
双手却是结印,那手上发出一阵灿烂的光华。
一个肉眼可见的虚空手爪,缓缓抓向珈萝的腹部……
珈萝垂下眼眸,看向那只虚空的手抓进自己的体内。
那手型碰到自己的炼气珠时,她心脏忽然猛烈的跳动,有一丝疼痛弥漫开来。
“杜丽娘,你若是敢取出她体内的炼气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凤惊天在屋内,那额头汗水层层渗出,想要挣脱那束缚的力道,他眼眸里闪过一丝焦躁之色。
他调动体内的炼气珠,想要靠着炼气使自己行动,那手指有些艰难的动着灏。
蓦然,那小指动了一动。
能动了。
凤惊天心底暗自一喜。
他手腕上的三环发着青色的亮光,那身形一松,却是能动了,他正想冲出门间。
“砰砰砰。”突然一阵连番的巨响,将那屋顶都是掀翻了去,那庞大的气流几乎摧毁了屋子,卷起房内的板凳桌椅,几乎将凤惊天的身子都是卷到空中。
珈萝眨眼间,便是觉得身子一空。
“皇彻。”
她抬起头,看向那坚毅的下巴,优雅的轮廓依然带着冷意,那眼眸如那黑色旋涡,将她深深吸了进去。
“你想取她的炼气珠。”
从天而降的皇彻将珈萝抱至一旁放下,伴随着冷意的话语,有一阵阵风刃带着杀意刮向杜丽娘。
杜丽娘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身上猛然一阵光芒,一个圆形的光芒便是挡住那风刃。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眉眼里都是惊异。
她这里有阵法的加持,隐于山野之中,若不是有人带着进来,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珈萝也是歪着头,那眉眼里都是充满着疑惑。
皇彻是怎么出现的?
皇彻此时的心情有说不出的庆幸,他出现之时看到这眼前的女人正准备抓取珈萝体内的炼气珠,那心里的愤怒挡都挡不住。
若是他晚来一步,会如何?
“你的下场,死。”皇彻眼眸神色带着屠戮之意,那红芒流转。
铺天盖地的大火袭向杜丽娘,连带着那房屋也是烧了起来。
“等等,你是在干什么?停下来。”杜丽娘眼眸里充斥着焦急,她看着她居住多年的房屋,心里悲痛不已。
“让他停下来,这到底是谁?我对你没有恶意,珈萝,我是你小姨。”杜丽娘看着那大火越烧越旺,几乎将那房屋烧毁一旦,心里一横,便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珈萝听得杜丽娘最后的几个字,心里倒是愣了一愣。
小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