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费了多少功夫,珈萝终于是将那衣衫也是剪了个干净。
轻轻吁了一口气,她便端起药汁涂满他的全身,连同那受伤的脸。
她将凤惊天的身体裹满了琼花纱布,做完这一切之时,已是日头偏西。
她坐在床边,困顿不已,眼眸一闭,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珈萝被一阵孩子的哭声给吵醒了,她听到那哭声由远至近,便不由自主的醒了过来。
“你快来抱着他,我快被他烦死了。”杜丽娘皱着眉头嗓音颇有些尖细。
珈萝甩了甩尚还在昏沉中的脑袋,抬眼看去。
那被她命名为狗蛋的小龙人此时正在杜丽娘身上嚎啕大哭,涕泗横流,那胖乎乎的小手将他的鼻涕眼泪全舞在了杜丽娘的肩上。
杜丽娘光顾着哄他,却是没发现身上已是污渍一片灞。
珈萝眼角抽了一抽,说实话,她有理由怀疑这狗蛋是故意的,故意将那眼泪口水抹在杜丽娘的身上。
她起身理了理衣衫,接过杜丽娘手中的狗蛋。
狗蛋一到了珈萝的怀里,便立马收住了哭声,嘴角还隐隐勾起一个带有酒窝的笑意潸。
“你今晚就在这里守着吧!一有什么不对就立马叫我,我在隔壁。厨房里有米有菜,饿了的话就自己煮。”杜丽娘捏了捏狗蛋的脸,似有些气恼,气恼这小破孩子在自己手上收不住哭声。
珈萝点了点头,眼眸看着狗蛋那有些憨憨的表情。
杜丽娘摆了摆手,提起裙摆便向门外走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侧头说道。
“等他醒了我再来问你这孩子的事情以及雷龙晶。”
她说完便是裙裾摇曳的跨出了门去,那背影腰身纤细,端得是婀娜多姿。
珈萝抱着狗蛋又坐到了床边,她看着全身裹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凤惊天,心里没来由的想笑。
这个平常如此俊朗的人,也会像个木乃伊一般躺在这里。
她抱着狗蛋摇了两摇。
“你看躺在**这个人,就是心眼太坏才会有如此下场,你以后可别学他。”
狗蛋圆溜溜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凤惊天,粉嫩的小嘴还噗嗤噗嗤的嘟着口水。
珈萝摸了摸他的脑袋,半晌才发觉了有什么不对劲。
“狗蛋,你脑袋上的龙角呢?”
她刚刚抱过他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看不出来。现在,她倒是知晓了。
他头上的龙角不见了。
他本该光溜溜的身上已是穿了一件小红肚兜,想来也是杜丽娘给他穿上的。可是那脑袋上却是光溜溜的,没有头发亦没有龙角。
狗蛋感觉珈萝在摸他的脑袋,自己也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脑袋,随即还抬头给了珈萝一个憨乎乎的笑。
珈萝正想伸出手捏捏那胖乎乎的小脸,却听到一旁传来嘶哑的声音。
“我是躺了多久,你连孩子都生了。”
珈萝手一顿,连身体都有些僵了起来,她缓缓侧过头,那白布裹着的人睁着一双翡翠绿的眼眸,那眼眸里满是调侃之意。
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公鸭嗓一般,但是听在珈萝的耳里却是无比的庆幸。
“你还没死啊!”珈萝本想说句什么象征性的安慰话语,但是那话语从口中吐出却是成了这么一句。
凤惊天眨了眨眼睛,那嘴唇轻动,又是说道。
“地狱里没有你,舍不得呆啊!”
珈萝
挑了挑眉,“你省省吧!我以后上得肯定是佛祖仙境,只有你才会下地狱。”
凤惊天正欲回话,却见珈萝一脸嫌恶的摆摆手。
“你别说话了,你那公鸭嗓子难听死了,你看孩子都快被你吓哭了。”
凤惊天一听珈萝此话,眼眸瞟向那靠在珈萝脖子上的小孩,果然是皱成了一张包子脸,他再说一句话,估计就该哭了。
凤惊天心里暗自抽了抽,这小破孩儿,等他能起床了,一定要把他狠狠揍一顿。
珈萝拿眼瞅了瞅四周,发现能放狗蛋的地方只能是**,遂把狗蛋放在了凤惊天的**,自己转身出了门去。
“我去拿东西。”
狗蛋坐在凤惊天的身边,看着全身都是白纱包裹的人,眼眸里满满都是浓厚的兴趣。
他伸出手戳了戳凤惊天的胸口,又戳了戳他的手。
“你别乱动。”
他看着狗蛋,眼里充满着威胁。
狗蛋似是听懂了他的话,没有退却,反而充满了挑衅。
只见他爬到凤惊天的头顶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便是扯起凤惊天的发丝,那力道似要揪掉凤惊天的发似的。
珈萝一进门,便看到狗蛋在凤惊天的身边玩耍的不亦乐乎,而凤惊天却只有翻白眼的份。
她忍住唇边的笑意,将一颗丹药递至凤惊天的唇边。
“快吃了它。”
凤惊天也不怀疑,嘴一张便是将那丹药吞了下去,那丹药入口即化水,带着一丝清香。
“这里是哪里?”
他边吞咽着丹药边含糊的问道。
珈萝两手一摊,微微耸了耸肩膀。
“我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是苏御炽带我来的。”
凤惊天眨了眨眼睛,“那好,换个问题,在我头上撒野的这个毛孩子是谁?”
他声音虽是沙哑,但是却也能让人听出他说毛孩子这三个字时的咬牙切齿。
珈萝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伸手抱过狗蛋。
“我捡的。”
凤惊天眼里明显充斥着不信。
“荒山野岭你都能捡个孩子,你说我信吗?”
珈萝捏了捏狗蛋的脸,带着笑意开口。
“你不信也得信。”
凤惊天尝试着动了动手,却发现全身都抽疼,他被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珈萝挑了挑眉头,眼睛斜睨着**吸气的凤惊天。
“你这可是自找的,能活命就不错了,睁开眼你就想活蹦乱跳啊!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好好躺着做你的木头人吧!”
狗蛋忽然兴奋了似的,摇晃着脑袋大声的说道。
“木头人,木头人,木头人。”
凤惊天眼眸难得有了一丝尴尬,他嘴唇微动。
“我要解手。”
珈萝身形顿了顿,她居然忘了这茬。
她看着凤惊天那双翡翠靓丽的眼眸,心里莫名的跳了跳。
“解手解手解手。”狗蛋此时又开始大声的说道。
凤惊天用眼眸直视着珈萝,他虽不开口,但是那眼眸里却尽是咄咄逼人之意。
我要解手,看你怎么办。
珈萝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凤惊天说道。
“憋着。”
凤惊天听得这两个字,两眼向上翻了个白眼。
“我憋了很久了,已经憋不住了。”
珈萝唇角抽了抽,真是恨不能一巴掌给呼死他。
她眼眸一瞥,将狗蛋放在凤惊天的身边,便是转身出去。
待到再回来之手,她手上已是有了一个鱼嘴形的夜壶。
珈萝在心里一边念着非礼勿视,一边将狗蛋抱至外房去。
“给我坐好,等我一会儿就好,敢乱动我立马把你丢出去。”珈萝语带威胁的对着狗蛋说道。
她说完便是又进屋到了凤惊天的床前。
凤惊天此时的眼眸里有了调侃之意。
“你还不快些,我待会一个不小心没憋住怎么办。”
珈萝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说话我立马阉了你。”
凤惊天看着珈萝的神色,便是讪讪闭上了嘴。
珈萝撩开那盖在重要部位处的薄纱,那眼目不斜视,提起夜壶便是对准那话儿去。
“你快些。”她侧过头,耳垂有些微微的发红。
凤惊天眼眸瞟向珈萝那带着些许粉红的侧脸,心里不禁是跳了跳。
“我让你快些你听到没。”珈萝听了半晌没有动静,便是又回头吼了一句。
凤惊天颇有些无奈的开口。
“我也想快啊!可是被这么个伺候,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我这心里羞涩的紧,老是解不出来。”
珈萝皱起眉头,狠狠瞪着他。
“你再不快点,我就立马阉了你那物事,让你尝试一下啥叫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话音刚落,便是听得夜壶里叮叮咚咚的响声。
珈萝话语一窒,缓缓转过头去,那脸上的粉红倒是越发浓重了。
“好了。”半晌,那叮叮咚咚的声音消失后,凤惊天开口说道。
珈萝提开夜壶,目不斜视的又给他盖上薄纱。
“我饿了。”
珈萝提着夜壶,满脸嫌恶的正准备转身,却听得凤惊天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三个字。
她脚步一顿,那神色颇有些想将凤惊天打晕的架势。
“凤大爷,你要求真多。”
她转过头,一字一顿的说道,那话语里都是浓浓的讥讽之意。
凤惊天也不为所动,只是眨了眨眼眸,淡淡的说道。
“我本来是可以没事的,不过吧,在那关键时刻吧,我将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牢牢护在了身后吧!不然吧……”
“停!”珈萝打断凤惊天‘吧’了一串的话语,那眼眸瞪视的力气都没了。
“你等着。”她说完便是袖摆一甩,大跨步的走出了门去。
凤惊天眼眸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划过,他心里想着。
若是受伤能换来此等伺候,那倒是也不错。
这想法才刚落下肚,他眼里却是有了淡淡的疑惑之色。
他凤惊天,何时会有这种没有出息的想法,难不成一个珈萝能比得上皇朝江山不成。
不行不行,他得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心底的想法。
从悬崖上落下,他已是做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诧异的举动,现在他可不想自己的思想被珈萝所牵动。
况且珈萝身后有一个非常危险的男人,这让他颇为忌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