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沙野看着凤惊天那明晃晃的带着青光的炼气环,那出口的话语硬生生的在舌头里转了个弯。
丫丫个呸的,青阶三环了不起啊,欺负残疾人啊。
凤惊天听着沙野改口的叫唤,正待满意间,猛然间一口茶哽在口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小……小……小凤!!
他的眉角额头都有些微微的抽搐,能不能正常。
珈萝显然也想到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沙野有些茫然的看着珈萝那大笑的表情,她说了什么好笑的故事吗?她这陆尊凰的故事还没开始说呢。
“赫连珈萝!”凤惊天听着珈萝毫不掩饰的大笑,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沙野你继续说。”珈萝端起茶杯拼命止住自己的笑意道。
沙野眨了眨眼,便又说道。
“陆尊凰是陆城主同平民生的孩子,所以并不受府邸待见。从出生起就他就一直跟着他娘亲生活,后来他娘亲去世了,才被城主接近府邸来,城主在此之间根本就没有提过有个儿子流落民间之事。”
她抿了一下唇,“那一年他六岁。”
凤惊天放下手中茶盏,出声打断沙野的话。
“慢着,你说过陆尊凰的娘亲救过云夫人的命,所以云夫人才许配婚约以期报恩,但是依你方才所说话,云夫人遇到陆尊凰的娘亲之时明明知道他们是平民,还依旧许配了云静,那说明云夫人并不注重实力,只是单纯的想报恩。”
沙野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云夫人应该是真心的。可是……云夫人现在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因为云静。”珈萝轻声开口。
云静是个极为不简单的女子,一言一语间不见丝毫漏洞,进退得宜,张弛有度,这是一个典型的政客,将那四两拨千斤的打太极语言之术运用得极为好。
若是自身实力也够强的话……
珈萝微微眯起眼眸,文武双全的女子并不是没有,只是在文武双全之余,还能将权谋之术把玩的绰绰有余的人,那就不得不重视了。
“恩,因为云静。关于云静的崛起简直就是堪称神话。”沙野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紧了紧。
“神话?这么夸张?”凤惊天微微挑了挑眉。
沙野看了一眼凤惊天,眼眸难得有了肃穆之色。
“在三年之前,四宗势力中根本就没有人听过云静这个名字。云静的母亲只是云宗主的妾侍,在云家根本就得?不到什么重视,但是就在三年之前,云大夫人暴毙,母族一夕之间灭族,长子长女均暴毙而亡,云静母亲的身份瞬间被扶正,云静的也从庶女一跃成为了嫡长女。”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道:“而这变故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雷霆手段,血腥镇压。”凤惊天沉吟半晌后,吐出这八个字。
珈萝的手指轻轻叩着身旁的木椅扶手,若说方才她对云静的评价只是极为不简单的话,那现在势必要改变一下了。
不可估量,此女子不可估量。
沙野点了点头,耳垂上的羽毛耳环轻轻晃动。
“这件
事当时震惊了整个魁拔山脉,就在大家都在谈论云家变故的时候,云静带领云一宗的高手直闯城主府邸,当众写了一份解约书扔给了陆尊凰,奚落一番后便扬长而去。”
沙野说到这里时,语气情不自禁的拔高,那捏着刀柄的手都有些颤动,将那偃月大刀上的铁环晃得沙沙直响。
“别动别动,你别动,残疾人你别乱动。”凤惊天手执白玉骨扇指着沙野连声说道。
“你别一激动就动刀,伤到你自己是小事,伤到我们可就是大事了。”
沙野直直朝着凤惊天翻了个白眼,那方才激动的心情瞬间也平静了下来。
珈萝看了凤惊天一眼,她知道凤惊天其实是在变相的安慰沙野。
“我比较想要知道的是,当云静将解约书扔给陆尊凰时,陆尊凰是什么反应?”凤惊天满含兴趣的开口。
被女子当众退婚,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沙野听到凤惊天的问话,撇了撇唇。
“那臭石头……他只是将地下的解约书捡起来,掸了掸灰尘,然后慢慢的将那解约书折成一小块,再揣进自己衣袖里。”
一众人有些沉默,珈萝眨了眨眼睛。
这答案好像是在情理之外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似乎主角若是陆尊凰的话,他倒是真有可能这么做得。
“然后呢?陆尊凰就没有想过报仇雪耻什么的?”凤惊天似乎也有些惊诧。
“没有。”沙野摇了摇头,“一个字也没提过,天天该吃吃该睡睡,从头到尾脸上都是那面瘫表情。”
“你为什么一直说陆尊凰是弱者呢?他再弱也比你好吧!”凤惊天展开那玉骨扇轻声问道。
沙野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当然是弱者呀,一天到晚也没练过什么功,总是去外游历学习那些个风土人情。”
珈萝听着沙野的这句话唇角有些微微的抽搐。
若是杀人越货也算是学习风土人情的话,那陆尊凰倒是真学到了很多。
“你知不知道第一杀手?”凤惊天扇子遮住一半脸,露出的翡翠眼眸眨了眨,带着丝不怀好意。
沙野点了点头,“知道啊,陆尊凰嘛!”
“啊……你们不会是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吧,怎么可能?魁拔山脉的人民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沙野摆了摆脑袋,美眸瞪大,一脸你们很无知的模样。
你才无知吧!珈萝一众人的脑袋里不禁同时飘过这几个字。
沙野连连摇头,“臭石头是平民与城主之子,血统注定他不会有炼气,前几年他有了奇遇,勉强有了炼气,但是也只能算是普通,怎么能和那第一杀手比。”
珈萝听着沙野这番话语,不禁有些语塞,看来她与这沙野也快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一番谈话后,珈萝大概是搞清楚了关于陆尊凰在魁拔山脉的来龙去脉,只是有一些,沙野怕是自己也不知道了。
当众人散去以后,珈萝缓缓出了大厅门来到了大厅外的另一侧。
廊桥窗格旁站着一个人影,正是那方才大家谈话的主人公,陆尊凰。
“陆尊凰,你是怎么做到的?”珈萝一手撑在那廊桥栏杆上,向着身后的陆尊凰问道。
珈萝
的问题虽然凭空而来,但是陆尊凰却是知道珈萝在问什么。
“不掩饰就是最大的掩饰。”他冷硬的答道。
“为何要掩饰?”珈萝接着问道。
身后良久未传来回答声,珈萝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差点杀了我。”她停下了话语,转头看着陆尊凰道:
“在我来魁拔山脉的路途中,我差点死在你的手下。”
她看着陆尊凰那冷峻的面孔,那双眼眸丝毫没有因为自身的血腥而沾染到脏污,依旧纯净的如孩童一般。
杀手之人,稚童之心。
他似是在思虑如何开口,半晌后才是说道:
“比赛过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珈萝看着陆尊凰的眼眸,神色间满是肃穆。
“我可能不足以让你交付信任,但是现在的我必须尽快了解魁拔山脉的局势,你若还当我是好基友,那就请你同我说吧!”
“陆尊凰,我不会害你。”她一字一顿说道。
陆尊凰与珈萝对视着,彼此的眼眸映着彼此的身影,似乎在看着对方的心。
“记得那时候吗?我攻击了你。”半晌后,陆尊凰缓缓开口,
怎么不记得?那时的陆尊凰合她与凤惊天两人之力都招架不住,还逼得两人双双坠崖。
珈萝点了点头,“那时的你不认识我,已经被控制了。”
“亲近之人。”陆尊凰吐出两个字。
珈萝眼眸微挑,“亲近之人?”
陆尊凰点了点头,“亲近之人做了引子,才可施展驭人术。”陆尊凰缓缓说着,那冷硬的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眼底有了暗沉光芒。
陆尊凰当时接到的指令是来杀她,这是否在侧面说明,魁拔山脉的势力其实也是要她死的呢?不,不一定,说不定不是死,而是其他。
珈萝轻轻吁了一口气,陆尊凰这些话非但没有让她醍醐灌顶,反而将事情越理越乱了。
珈萝正在思考间,陆尊凰忽又开口道。
“掩饰实力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麻烦。”
珈萝听着他这句话,抬起眼眸看向陆尊凰。
陆尊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单纯,但是单纯并不代表是傻子,想来他自己也明白自身的实力会让魁拔山脉的平衡局面打破,所以才会选择了隐瞒。
“你的……父亲,也不知道吗?”珈萝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向陆尊凰。
陆尊凰沉默了半晌,“只有二哥知道。”
“二哥?”珈萝疑惑出声,“你不怕你二哥出卖你吗?”
陆尊凰摇了摇头,语言有了难得的坚定。
“以前他保护了我,我现在要保护他。即使出卖,也不怕。”
珈萝看着陆尊凰那满是坚毅的表情,不禁对他口中的二哥产生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陆尊凰的情绪如此动摇?
“既然你要隐瞒自己的实力,那干嘛又来争夺这赤骨兽之力,你若打赢成了第一名,你的实力不就暴露了?”
陆尊凰微微垂下眼眸,“必须要赤骨之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