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就没有看到过畔畔的爸爸,妈妈开始以为他去办什么事了,一直到打电话他的手机关机了,妈妈才着急起来。
爸爸突然失踪了。
妈妈打了无数遍电话,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妈妈打电话去家里,是奶奶接的。妈妈没有直接问,两句话以后,她就知道畔畔的爸爸没有回家。
爸爸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的眼睛里充满着血丝,也充满着希望,他没有回病房,直接冲进了陈教授的办公室,大声说着:“一半,一半总可以吧?”
陈教授抬起头,愣住了,他不相信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爸爸激动地说:“别瞒我了陈教授,有这样的手术吧?”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了图书馆,我查了很多的资料。”
陈教授眼睛沉下去,摇摇头说:“我没有给你提这样的建议,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方案。”
爸爸兴奋地说:“只要有可能。”
陈教授抬起头来:“不,你不了解情况。肝脏移植手术,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手术,即使是一个健康的肝脏,要想做肝脏移植手术都很困难,移植半个肝脏,就等同于移植一个受伤肝脏,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陈教授的话,让畔畔的爸爸觉得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心凉了半截,他的声音也变小了:“那么难?没有成功的例子吗?”
陈教授犹豫了一下,说:“有,但是成功率非常低。”
爸爸焦急地问:“能有多大可能?”
“这种手术,一个人成活率低于50%,两个人都成活,低于25%。我说的是最高成活率,还有最低的成活率——”
爸爸这个时候的心已经完全没有了幻想。他拦住了陈教授:“别和我说最低成活率,我知道那是一个非常残酷的数字。”
陈教授摇摇头,坚持说:“不,我还是要负责任地告诉你最低成活率。”
爸爸不理解地看着陈教授:“你为什么一定要说?”
陈教授:“这是我做医生的职责。”
爸爸的眼睛反而变得镇定了:“那你说吧。”
陈教授平静地说:“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