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表白
给**的人做了详细的检查后于皓从容的取下听筒,示意随行的小护士给病人注射退烧针,陆文修见状忙一脸紧张的迎了上来,其实夏若菲不过是疲劳过度加上本身就有点伤风才引起高烧,刚刚又饮了酒这才导致昏睡过去并无大碍。
听到这儿男人高悬的心才稍稍落地,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歉意的微笑“于叔叔,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让您亲自来一趟”
“跟我还见外啊?”于皓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你刚才紧张的样了,看来这位姑娘对你很重要吗?怎么样,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听到喜酒两个字陆文修微微一怔,眼睛忍不住瞟向了**的小人儿,瞧着睡的正酣的夏若菲心底不自觉的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他挠了挠头口不对心的说着“嗨,于叔叔,您还不知道我吗?这些年生意上的事情太忙,一个人单身自在惯了反而不喜欢那种束缚了”
“文修,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你身边总没有一个贴心的人照顾,你母亲远在美国是鞭长莫及,你父亲又去的突然整个瀚海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的确不容易,前些年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你忙的不可开交,现在瀚海也稳定了总该是时候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吧?”
于皓语衷心肠的劝着,于家跟陆家是世交,陆文修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对女人对家庭分外抗拒,不过这也难怪,家庭的不幸从小带给他幼小的心灵除了伤害就是恐惧,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好,于叔叔发话我一定好好考虑”陆文修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于皓却笑着摇摇头“你小子就敷衍我吧,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我安排好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送走于院长一行人陆文修重新回到卧室,见夏若菲在**睡的正香,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不少汗也出的很透连贴身的衣服都湿了,他笨手笨脚的给她换了件自己干燥的衬衫才满意的把女人再次埋入被中,然后轻手轻脚的去了浴室简单梳洗一番,折腾了一晚上他周身也汗津津的。
……
夏若菲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仿佛又回到大学时代,没课的时候她总喜欢与家伟手牵手走在学校后面那片绿绿的草坪上,或仰面一起看天边的云卷云舒,或静静的呼吸着空气中宁静的芬芳,夕阳金色的余辉毫无保留的洒在家伟略显单薄的身上总有股说不出的忧郁却让她越发的痴迷。
他揽着她的纤腰,她的头轻轻的倚在他的肩膀上,幸福甜蜜的两个人正走着却被一股力量强势的扯开,下一秒沈倩扭曲的俏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尤其是那双恶毒的凤眼直勾勾的不带温度的视线像极了两把利刃不进盘剥着女人瘦弱的身躯。
夏若菲惊恐的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身子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疼的她顿时呲牙咧嘴。
就在这时有人猛的把她拉进怀里用浑厚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不停的安慰着,夏若菲奇怪的回头赫然迎上的是张英俊而儒雅的脸庞,此刻罗子襄清澈的眸子里溢满了浓浓的怜惜与心疼,熟悉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包容。
“子襄,你不生我的气了?”女人小心奕奕的看着眼前的罗子襄,神情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需要大人的谅解,男人不语只是浅浅的笑着算是答复了,然后他牵起她的小手一起向前方走去。
走了一阵夏若菲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环顾四周,家伟跟沈倩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了,她正要回头不远处的天边突然涌来一团浓重的黑雾接着便是狂风大作,顷刻间漫天的黄沙夹杂着旋风所到之处树叶都被削了个精光只余下光突突的枝杆凌乱的在风中抖个不停,她见状赶紧握住罗子襄的手一路狂奔。
两人快速跑了一阵夏若菲只觉腿上一软,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摔了下去,趴在地上她也顾不得疼痛不时的喘着粗气,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心脏此刻都砰砰跳的像是要从身体里迸发出来一样,罗子襄赶紧把她扶起来贴心的抚着她的背“小菲,你没事吧?”
“我没事,子襄,你快跑吧,不要管我了”夏若菲摇着头用尽全力推开了身旁的罗子襄,因为身后黑黝黝的狂风已经张开了黑洞一般的大口逼近他们。
“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罗子襄皱着眉回道,几乎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直接扑到她的身上,凛冽的巨风终于毫不留情的从他们身上掠过,尘土、砂粒、断裂的树枝以及风中卷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在他们身上,疼痛无比。
良久,风终于停了,夏若菲睁开眼看着身上的罗子襄却死死的闭着眼睛,她试着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她用力推推他依然没有反应,她颤抖的伸出手想去探他的气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上沾满了血迹,这下她慌了神儿吓的大哭起来“子襄,你怎么了?子襄,你醒醒啊?”
……
趴在床边昏昏欲睡的陆文修被女人的尖叫声惊醒,他‘瞍’的张开眼只见夏若菲瞪着一双失神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手死死的拽着胸口的衣服,一脸恐惧之色,被子早被她踢开此刻单薄的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样子准是做噩梦了。
陆文修见状赶紧坐到**,把女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慰“若菲,不要怕,你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不会有事的”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以及身上散发的清新气息不时的刺激着夏若菲的感官,她茫然的回过头,愣怔几秒才弄清这是陆文修的家,他的床,他的怀抱,还有彼此零距离的接触,此刻他干燥的手掌正似有若无的抚着她的背帮她平定内心的惶恐。
当夏若菲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衣上时心情慕的一阵烦乱,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跳下床飞快的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小西服拎起来便往洗手间冲去。
陆文修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头雾水,他赶紧跟上去扯住她娇小的身影“你要去哪里?”
“跟你没关系”夏若菲头也不回的甩了一句。
闻言陆文修当即气的不打一处来,他何曾如此费尽心机的对待过一个女人,可她竟像是避瘟神的一样忽视自己的存在,从来不在乎他的付出“你知不知道你今晚空腹喝了很多酒,刚刚又发高烧现在才有些好转”
“你烦不烦啊,我说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夏若菲暴躁的挣扎了几下却没能如愿,陆文修用力一带再次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夏若菲,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长心?你真的就看不到我对你的好吗?”男人愤怒的低吼,粗重的气息不时的吹抚在她的脸上。
夏若菲被吼的也不知道哪来的一阵委屈反正眼眶酸的都要滴出泪来,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罗子襄也不会跟自己冷战;如果他们不是冷战罗子襄也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了;想到这儿她泄愤似的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我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陆文修,我讨厌你,你把我的生活弄的一塌糊涂现在还振振有词的质问我有没有心,你到底按的什么心?”
女人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胸前裸*露的肌肤,似乎还不解气又在他健硕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排排的牙印,可无论她怎么暴力、怎么捶打男人铜墙铁壁似的怀抱却没有丝毫的松懈,直到夏若菲觉得自己累的已经筋疲力尽了才倒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陆文修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一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这其间当然有他不择手段获取带给她的,他真的懊恼自己那些愚蠢而鲁莽的行为以至于让夏若菲陷入痛苦不堪的境地,他心情复杂的拿手轻轻的梳理着她的柔顺的长发凭她作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若菲的声音终于由高到低,最后变成浅浅的呜咽,他才试着拿指腹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都哭成小花猫了,现在好些了吗?”
夏若菲木纳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哭过之后心里似乎没先前那么压抑了。
陆文修见状用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额,让那双美丽的眸子直视自己“若菲,你刚刚不是问我按的什么心吗?我清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承认自己以前的行为是有些偏激可那也是有原因的”
男人刻意顿了顿,深情的视线里不再是惯有的强势,甚至带着些许的伤感“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尊重你的意愿,可是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夏若菲怔怔的消化着他的话,这算什么?爱的表白吗?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于陆文修之口?一直以来在她的印象里男人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可是现在的他眉宇间的深情却分外的蛊惑人心,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被男人正重的神情震摄。
不过很快夏若菲就惨然一笑,声音有些嘶哑“陆文修,你别逗了,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我们…我们…”
他们的开始真算的上光怪陆离,一个奢靡而**乱的夜晚,一夜纠缠衍生出的感情,怎么可能呢?她跟他的距离相差又何止一点点呢?夏若菲承认自己从来不期待什么童话故事,什么灰姑娘变公主、丑小鸭变天鹅,也许这些只有在爱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吧?
何况现在的自己在爱里伤的太重,真的已经不再奢望了?想到这儿她错开他炙热的眸子淡然道“我们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陆文修异常失落的问,想不到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低声下气的表白居然就这么被拒绝了?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再说了你现在对我只是一时感兴趣罢了,就像你喝惯了洋酒突然换一杯清茶反而觉得淡而有味,不过很快你就会发觉茶跟酒毕竟不同,所以我们……”
“嘘”夏若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提前堵在了嘴里,他轻轻的揉着她的唇瓣缓缓道“我承认一开始对你是感兴趣甚至还有些玩味的态度,我以为你跟我其他的女人没什么不同,可渐渐的我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你的人我已经得到了,可是除了身体上的纠缠我更渴望跟你在灵魂上得到共鸣。
自那次你车祸之后我们再次相遇,我发觉自己的心已经不能扼止的想念你,追随你,那种强烈的感觉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压制不住,我承认我以前是个花花公子也以为这辈子对女人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彻底改变了心中这个想法,甚至为了你心甘情愿的收敛自己那些放浪不羁的行为”
看着一脸迷惘的夏若菲,陆文修脸上的神情仿佛更受伤“你知道吗?尤其是在医院里看到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甜蜜的感觉我嫉妒的简直快要发疯了,我知道这是因爱而生妒了,我喜欢你,若菲,真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不要跟我说什么酒跟茶的道理,我只希望你不要排斥我抗拒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心去呵护自己喜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