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小逃妃-----正文_第3章 果然有惊喜


海运主宰 远古异界 重生之网络帝国 所谓青梅竹马 束手就情:外交官的私宠 校花爱上了我 桃运兵皇 毒医妈咪太嚣张 腹黑王爷的小蛮妻 黑道学生5三分天下 万古之王 史上第一魔头 慕容氏传奇之沁竹凄凄录 亡魂索灵:一个都不放过 弑神之路 盗神挽天 水天传奇之缘起火影第四部 陈情令之同归 无限动漫大暴走 黑暗的苏醒
正文_第3章 果然有惊喜

朔月,星光微暗。

古老的树林里,原本沉睡的鸟儿四处惊飞,荒芜已久的古道上传来紧迫的阵阵马蹄声。一群亡命奔跑的铁骑踏破了宁静安详的夜晚。

前面的骑士们身着平民衣服,他们一边飞驰着,一边回头放箭,嗤嗤之声不绝,箭去如闪电。后面的黑衣武士纷纷用宝剑击落破空而来的羽箭,奇怪的是,尽管他们马头都放有弓箭,却并不回射,他们只是拼命用盾牌,用宝剑去保护自己,一面用力抽着马鞭,催促着坐骑前进。

“活捉反贼者,赏千金,封千户;杀反贼者,军法处置!”这是大将军李冲传出来的殿下口令,军法如山,谁敢不服?所以追杀者都不敢用弓箭,深怕一不小心错杀了不该杀的人让自己无辜陪葬。追不上,大不了没有好处拿,把人追死了,还得跟他一起死,多么划不来的事情!

有了射箭这个优势,尽管被追杀的一方人马疲惫,却还没有被追上。追杀者大多数在一射之地之外追踪,只有少数艺高人胆大的高手会例外。

“有桥,下马烧桥!”一个彪形大汉下令。被追杀的一方连忙从马上跳下来几十个人,训练有素地飞快分成三列,手持硬弓排列开来,一列蹲于桥边,一列半蹲,一列站着,众人急急弯弓,飞箭如雨向那追杀者方向射去。

几个被追杀的逃亡者匆匆忙忙将那所剩不多的火油飞速从马头取下,纷纷倒在那木桥上,一个骑士拿出火折子,火折子一晃,木桥瞬间烧起几尺高的火。黑夜飞舞着越来越猖獗的巨大火龙,随着夜风张牙舞爪,将木桥烧得噼噼啪啪,红光大放,漫天彻底。

可惜没有带更多的火油,早知道再多准备一点!

那群追杀者个个武功高强,况且人多势众,一直占据绝对优势,此时看着那飞窜的无尽红光,却有些无可奈何。箭雨之下,想要扑上去阻止烧桥显得有点太冒险了,就算人能打开飞箭,也很难同时保护坐骑。

一个长相俊秀,三十多岁的蓝衣武士纵马快走几步,来到一匹青色的高头大马旁边。马上坐着一个威风八面,戴紫金冠的高大男子。蓝衣武士向那个高大男子请示了几句,然后高声传口令道:”射箭,避开白马。”

黑衣武士们如临大赦,纷纷拿出弓箭,向桥头拼命射去。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时之间,双方形成对射之势。惨叫连连,不时有人中箭倒地。这本来静谧安宁的树林遍布血腥之气。

羽箭如飞蝗,铺天盖地,白光点点,向着桥头的逃亡者们纷纷飞来。谢天谢地,对方射的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飞火,而是普通的弓箭,箭头甚至没有可怖的蓝光,居然没有淬毒!这简直就不是拓跋宇的作风!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了?桥头的逃亡者连忙抽出腰上宝剑,拼命挥舞着宝剑试图打落羽箭,无奈对方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明显骑射水平技高一筹,霎时逃亡者损失惨重,阵脚慌乱。黑衣武士们见状,立马有几个胆大的冒着大火冲了过去。

双方都被大火烤得炙热难当,眉毛衣服,甚至,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大火的威逼下变得焦枯起来。他们却不顾一切,在桥头开打起来。那小河上面的不过是个简陋的木桥,那里经得住又是火烧又是马踏又是打斗的,不一会就摇摇欲坠。

“公子,走啊。这里留给属下们。”那铁塔一般的彪形大汉眼看自己一方早晚会输,连忙护着一匹白马狂奔而去,凌厉的风声在骑士们耳边狂野地刮过,古道两边黑沉沉的景物如电一般向后面飞快退去。一部分的逃亡者跃上马背,跟随着白马而去。

而一部分逃亡者继续在桥头狙击着黑衣武士们,大火猖獗,其余黑衣武士们在桥那边一时间冲过不去。终于,木桥”嘎吱”一声,从桥头断开。

“砍树,搭桥!”那蓝衣武士下令道。黑衣武士们纷纷下马,有条不紊地干着活,一会儿桥头顽抗的逃亡者纷纷被诛杀,几颗巨木也被砍倒地。

而那些暂时逃跑成功的逃生者依然亡命奔波着。

深蓝的苍穹如巨盖,笼罩着大地。黑沉沉的乌云缓缓飘移,一团团随风而行,时而将本来如银盘的圆月遮住,让大地更加黑暗,时而又将月亮释放,月华如水,铺满大地。深夜的密林有乌鸦凄厉长叫,也有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恐怖长嚎,黑夜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动人心魄的危险和黑暗。

一匹骏马筋疲力尽地放慢了脚步。尽管主人手上的鞭子还在不停地狠狠**,它却麻木不仁,踉踉跄跄地越走越慢。它原本雪白的皮毛上狼狈不堪地洒满鲜血,分不清是它自己被急躁的鞭子所伤而流,还是来自于主人受伤的身体,当然也可能是飞溅上了敌人或者同伴的鲜血。

经过主人一夜不停的厮杀搏命,它疲惫的双眼满布血丝。它忽然双蹄一跪,一声绝望而沙哑的长嘶之后,它头一偏倒地,再也爬不起来,摆脱了这残酷而苦累的劳役。

它本不是粗鄙的驿马,它是来自大宛血统高贵的名马,威武健壮,日行千里,主人赐名”雪狮子”。它的身价比一对长安城最美丽的花魁还要高得多,它一月的食料费用比小户人家一年的开支还多。

它的一生中大多数时候过得非常惬意,不是陪着主人潇潇洒洒漫步于温柔繁华的酒肆歌楼,就是威风八面驰聘于官邸公府之间。如今它却落得个疲于奔命,劳累倒毙的下场。

在雪狮子跪下的瞬间,马背上的主人眼疾手快从马上跃下,手上还横抱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少妇。饶是他自幼习武,根基扎实,疲劳不堪之下竟也险些摔倒,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原来是二人同乘一骑,怪不得那健壮神骏的大宛名马竟然被活活累死了。

这位曾经风流倜傥,千金买笑的纨绔公子现在如同他的坐骑一样满脸污血,狼狈不堪。如果此时有人看见他,谁会相信他是那名满天下的美男子李君玉?

可是世事无常,现在他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单膝跪地,将怀中少妇小心翼翼缓慢放在荒草丛生的地上。他悲哀地看了一眼横尸地上的雪狮子,温柔地将少妇面额上血汗沾染而凌乱不堪的秀发拂开。

“林贤妹,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着。等会到了村庄,先看大夫。”他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柔声询问道,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结成冰,今日的无数血腥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发狂,却依旧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什么,你先……你先走吧。”林珂强忍剧痛,勉强苦笑道。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原来已经身怀有孕,怪不得自己无力独自骑马。此时她的胎气早动,腹中一阵阵剧痛来袭。虽然她练武多年,也精于骑行,但是身怀有孕而骑马多时,无疑是危险万分。

她感觉下身一片潮湿,她根本不敢摸,一摸肯定是鲜血满手,更兼前路漫漫,无数凶险,腹中麟儿肯定难保。她心灰意冷,孩子不在,自己还活着做什么?她已经放弃逃生的欲望,只望丈夫能有一线生机,而自己早日结束这痛苦的旅程。

林珂面如金纸,腹中剧痛无比,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但是她是个倔强的女人,此刻她说什么也不愿告诉丈夫自己的情况,以免增加他的痛苦。

其实他何尝心里没数?他早就感到她身体的异常,只是不愿意说破,惹她更伤心而已。

“他不一定会拿我怎么样,但是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你先走吧,我……实在也走不动了。”她倔强地咬紧牙关,温柔而耐心地劝导着李君玉。她一心求死,神思慢慢变得模糊,快要晕倒过去。

“你不用说傻话。”他淡然地苦笑。”世事如此,生死由命,无论怎么样,你我既然已经结发成婚,夫妇死生一路。”

李君玉落马的同时,同行的随从们纷纷勒马,飞身下鞍。他们一样血迹斑斑,衣衫破败。有人从马上一跃而下,撕开衣服,就地开始包扎伤口。有些骑士连忙从马上取下水袋猛灌几口,然后匆忙给坐骑喂水。大家互相看了下恍如丧家犬一般狼狈的伙伴,个个默默无言,相对黯然。

这个时候,公子匆匆检查自己妻子伤势完毕,站了起来。他对着疲惫的众人沉声说道:”各位,今日的事情全怪我夫妻自作自受,兄弟们白白被我连累,死伤多半,大家现在分头逃跑,说不一定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待到回到雍州,和家人团聚,不必和我们夫妻一起埋骨于此荒山。”

他向着众人一拱手行礼,然后横抱起地下的少妇,大踏步往树林深处走去。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明知道他所说的乃是实情。经过一夜的亡命天涯,只要快被追上,就浴血杀出重围,并且留下一批人断后。自己一方从上百人到现在只有寥寥十几个人,死的人固然死的凄惨,活的人也是伤痕累累。死伤惨重不说,集体逃命,目标太大,总是逃不过追踪。”慢着,公子!”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忽然站起来喝道。”公子,南诏国历来驯养了猎犬和鹰睢追踪敌人,一定距离以内,被追的人不可能逃脱。我们现在人马劳顿,公子和夫人独自逃跑,拓跋宇那鸟人肯定不会放过公子,恐怕性命难保。””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生死在天,各位保重了!”公子忍不住苦笑,步伐坚决地向树林走去,如今这种惨状,还妄想苟活吗?早知道就不该逃。

魁梧汉子快走几步,往地下一跪,神态坚决无比,拦在公子面前。”公子爷,我们全是死士,奉节度使之命保护公子周全,公子要是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山,我们又有什么脸面回雍州?”

死士们一听这话,纷纷围过来跪着。他们都是李君玉之父训练多年的死士,满门深受主人恩典,发过血誓无论如何要护少主安全。虽然此时想要保护他安全真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看着他自己逃跑,依然心中有愧。”多说无益,徒费时光,因为我一人,已然死伤过百,就算你们护着我,我夫妻今夜也难逃脱,不如各寻生路要紧。”公子耐心劝解道,一路艰难逃生,侍卫们从上百人变成十几人,他开始心灰意冷,也不再奢求可以逃脱。”况且我父亲早与我恩断义绝,宣布将我逐出家门,你们也不必再对我效忠”。

一开始,还以为凭自己宝马的脚力,凭这上百名武功不凡的侍卫,能够逃掉呢。

若早知道伤亡这么大,何必逃跑?

“既然公子一定要分头逃跑,我们也没有办法强求,只求公子骑上我这匹马,我们不是被追捕的目标,不骑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另外,请公子和夫人脱下外衣。”那汉子指着自己的棕色战马,那马虽然远比不上公子的白马”雪狮子”名贵,却是久经沙场的战马。况且汉子身段高大魁梧,体重惊人,所以所骑战马尤其健壮耐力好,对于负重双人更加实用。

铁真不由分说,刚毅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雪狮子的面前,弯下腰将雪狮子马头上的一个包裹拿下,然后拴在自己的马头上。那是铁真早就以防万一,替主人收拾好的一些重要行李。

其实他们都知道迟早有这一天,拓跋宇权势滔天而且有仇必报,怎么会放过少主?

李君玉看了汉子一眼,低头略一思考。那汉子叫做铁真,是公子手下第一人,多年来颇得公子倚重,他又像公子的师傅,又像公子的哥哥。公子依言脱下身上破烂长袍,然后小心翼翼解下妻子的外衣,递与铁真。

铁真接过长袍和外衣,将自己和另外一名武士脱下的浸透血汗,充满恶臭体味的外衣递给公子。铁真外袍下面是一件轻薄精钢打造的锁子甲,也多亏这锁子甲,他才伤势不太重。

一个死士把公子夫妇的衣服披在身上,跨在一匹烈马上,用马椎子使劲一扎在马屁股上。那匹马本来已经极度疲惫,屁股上立刻鲜血淋漓,大惊之下,狂奔不止。公子夫妇的衣服上满是血汗味道,铁真也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这样能够侥幸瞒过对方的猎犬。

但是追杀他们的人残忍狡诈,能上当吗?但愿他们在匆匆忙忙的追踪中,偶然犯一点小错误吧。

公子将随从们的外衣披到妻子和自己身上,坐到铁真的马上,说道:”保重,愿各自平安,后会有期。”使劲一抽鞭子,骏马载着公子夫妻疾驰而去。一骑双驼,必然跑不了多快,也跑不了多久,茫茫黑夜,究竟何处才有生路?”大哥,我们也散了吧?”一个死士问铁真,却见铁真皱眉沉默思考着。

一注香功夫以后,古道已恢复宁静,马蹄声却再次响起。一群威风八面的战马气势汹汹疾驰而来,骑士们身着黑色武士装,盔甲明亮,他们肩膀上暂栖着目光如炬的猎鹰,地上跑着一群凶狠的猎犬正在边跑边嗅。一队人马如乌云蔽日,轰轰烈烈急速前行。

忽然,跑前面三匹马几乎同时”嘶”的大叫一声被什么东西绊倒,紧挨着的几匹马也在劫难逃撞在一起。”有埋伏!”有人大叫一声,场面瞬间变得失控。混乱中,经验丰富的武士们纷纷跳下马背或者紧急勒马。所幸大多数武士们都是武功高强之辈,除了几个水平不高的骑士,人员基本没有伤亡。

祸不单行,一阵冷箭从几个方向破空射来。嗤嗤连声,点点白光呼啸而来,几个刚从马背上惊魂未定跳下的武士应声而倒。众人大惊失色,如此晚上,视线模糊,若敌人设置机巧陷阱,自己这边必然损失很大。”藏起来!”有人大喊到。这下没有下马的武士们也慌忙跃下马,找寻最近的合适位置隐藏。我在明,敌在暗,中了埋伏最危险。有些人惊慌失措,甚至躲在马背后。其实如此混乱的场面,骏马精神紧张,随时可能失控踩踏,躲在马背后真不是什么好选择。但若是此时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极易被暗箭所伤,若是箭头上面喂有剧毒,那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高手们早已从射箭的声音大致判断了射箭人的方位。

一时间,双方处于短暂相持状态。

“他们人不多,箭也不多,不过是拖时间,射回去!”那个头戴紫金冠,身材高大的男子率先站起来。他脸颊略瘦,目光炯炯,正是对李君玉他们穷追不舍的拓跋宇。他身着明黄长袍,披黑貂裘,手持一把宝剑,乌金剑格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蟠龙,剑鞘镶嵌着龙眼大明珠,玉带上挂着一把乌金弩。

他威风凛凛,轻蔑地笑着。他的身边,站着三个目光锋利,脚步稳健,一看就是高手的侍卫手持宝剑寸步不离护卫着他。几只冷箭从不同方位向他射来,可惜都被侍卫们麻利的打掉。

拓跋宇面色从容,对向自己飞来的暗箭熟视无睹。他不慌不忙从腰上拿起乌金弩,辨别好方位,对着某棵树从容不迫一射。驽箭如流星飞过,树上掉下来一个人,右腿上鲜血淋漓插着一根弩箭,想是试图闪避却未成功。武士们一拥而上,地上那人颇是顽强,且武功不错,虽然腿已经不太能动,但是依旧垂死挣扎,躺在地上,宝剑急挥,与扑上来的武士缠打得不亦悦乎。

拓跋宇将弩方向一转,对着另外一棵树一射,那个树上瞬间飞窜出一个人,落于另外一棵树。拓跋宇冷冷一笑,衣袖一挥,一片闪烁的微黯蓝光径直向树上飞去。树上那人本来刚刚从一颗树飞到第二颗树,还立身未稳。

忽然他发现自己笼罩在一片蓝光之中,”有毒”!他暗叫不好,却一时躲避不开。他觉得自己胸口一麻,连忙气沉丹田,运功调息,然而经不住全身酥麻,身不由己从树上掉了下来。原来那蓝色暗器上面喂有剧毒,见血封喉。地上的武士们如同见了腐肉的秃鹰一样从四周围了上来,几把剑瞬间穿透他的身躯。

眼见两个同伙不多时间先后落地,而拓跋宇子不但判断方位准确,而且射箭之术又极高超。其余树上之人明白不能再躲于树上坐以待毙。剩下之人不约而同从树上扑下,几把利剑都往那拓跋宇身上招呼。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伏击之人希望通过生死一搏把拓跋宇一招擒住,其他喽啰自然而然被控制住。

那拓跋宇往后一踏,巧妙躲过了攻击。三大侍卫顺势向前接住伏击者的攻击,一时刀光剑影打的旗鼓相当。其余的武士们一拥而上,将几个伏击者团团围住。敌弱我强,那为首的金冠男子将乌金弩往玉带上面一挂,一跃而上跨上那匹青色高大骏马,准备扬长而去。一部分武士立马会意纷纷上马尾随。

一个全身玄色戎装,手持一把碧玉宝剑的武士单膝跪于金冠男子马边问道:殿下,这几个胆大包天的贼子怎么处置?

“明知打不过还来送死,也算英雄。留个全尸,就地掩埋。”拓跋宇说完,狠狠一抽马鞭,决定继续前行追杀。”拓跋宇,你个缩头乌龟,就准备这样逃走吗?留下些虾兵蟹将与本大爷对阵,算什么玩意!”一个被团团围困的伏击者忽然中气十足大骂起来,这一分神,几把剑伶俐袭来,他身上瞬间又多几个伤口。饶是他艺高人胆大,激烈缠斗下分心猛喝,却也险象环生。

只见他蓬头破衣,浑身鲜血淋漓,铁塔般歇斯底里挥舞着一把巨剑,状如恶鬼出世一般。正是被李君玉的死士们称为”大哥”的铁真。李君玉仅剩的十几个死士有几个自己逃生去了。

铁真和手下几个随从们却并没有听从主人之命分散逃跑,而是匆匆忙忙地在短暂的时间里就地取材利用树林里的藤条做了个粗糙的陷阱,然后各自手持弓箭躲于暗处。可惜虽然成功将追杀者诱下马,却还不到一注香的功夫,自己人就陷入死局。

拓跋宇岂不知对方这拙劣的激将法无非是想把自己拖住争取一点时间,不过他秉性骄傲,绝不肯咽下这”缩头乌龟”的侮辱继续前行。他猛然勒住宝马,转身冷冷看着被围困得水泄不通的死士们。”铁兄,你果然是条铁汉子,待本王抓住你,拔下你的舌头看看是不是铁做的。”拓跋宇脸色阴沉威胁到。他出生高贵,杀人无数,几时被人侮辱过?况且他平时最恨”乌龟”两字,所以闻言大怒。

铁真原是雍州节度使麾下第一猛士,英勇善战,战功赫赫。后来节度使爱子幼年遭人暗算,差点丧命。节度使爱子心切,遂派武艺高强的心腹爱将铁真贴身保护公子。这铁真受命之后,果然尽职尽责,随侍公子多年。铁真胆大心细,身手不凡,成功保护公子从孩童平平安安长成青年。

铁真本来也以为自己不久后就能够功成身退,公子平安长大后自己安心回家养老。却不料自己的小主人任性胡为,闯下如此滔天大祸,惹得这拓跋宇千里追杀。几个月里,铁真和各位死士绞尽脑汁带着小主人东躲西藏,结果还是被拓跋宇找到了。

这都是命啊!

铁真与这个王爷之前也颇有几面之缘,颇了解这个王爷的心病,所以能骂的有的放矢,骂的那王爷不能忽视。此刻铁真虽然全力杀敌之余还能口吐恶言,不过是强弩之末,死鸭子嘴硬罢了。逃命之时,铁真与手下足足有上百人,眼下只留下几个伤痕累累的残兵败将。而对方人多势众,况且个个乃是千里挑一的武士,为首之人不但手段残忍又阴毒,打斗起来更是不择手段。眼见自己人凶多吉少,只有强打精神,拼命还击。”拓跋宇,我家公子和夫人与你有救命之恩,你不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反而千里追杀,有本事让你这群虾兵蟹将滚开,若是你自己出现在本大爷面前,看我不把你这个小人打的满地找牙。”拓跋宇正是那黄袍金冠的王爷。

“退下!”拓跋宇猛喝到,铁真心里一阵狂喜,虽然拓跋宇与他的随侍侍卫武艺高强,亲自留下来打斗只会让自己兄弟更加危险,总算为自己主人争取到一点时间。

武士们闻言急退。铁真和死士们终于可以短暂喘一口气,却不知道对方搞什么鬼。他们相依而战站,与强大的对手紧张对持着!”铁真,活捉,拔牙,拔舌!”拓跋宇狠狠瞪了铁真一眼,眼中凶光闪闪,冷酷地下令。他背后被人叫乌龟的时候多了,还没有听过人当面敢这么叫呢。他现在气得万丈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即将铁真的舌头割下喂狗。

拓跋宇一生骄傲,却一直有乌龟之名。因为与他有婚约的两个女子先后琵琶别抱,嫁于他人,这对他来讲是个巨大的侮辱。他这个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谁敢在他面前如此侮辱他,那就是找死。

“殿下,追人要紧。何苦与小人一般计较?”俊秀的蓝衣武士小心翼翼提醒道。

拓跋宇拿起乌金弩对着铁真,但是死士们被黑衣武士们围得水泄不通,彼此缠斗得难分难舍。拓跋宇虽然震怒,实在不愿意误伤自己的下属。他叹口气,然后调转马头,快马加鞭扬长而去。

铁真眼见拓跋宇并不上当留下,这个粗莽的汉子着急万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急得流下了血泪,想要冲出重围去拦截拓跋宇,然而拓跋宇冷酷的武士们蜂拥而上,他也不知道挨了有多少刀,却闯不过人群。武士们的武器并不往铁真的要害地方攻去,却刁钻地向铁真的手脚砍去!

铁真猛喝一声,睚眦俱裂。不顾袭来的无眼刀剑,用尽力气猛烈一跃,那把玄铁巨剑流星一般向拓跋宇的坐骑刺去。拓跋宇猛地一提缰绳,他的坐骑”追风”前蹄高高跃起,长嘶一声,敏捷跳过铁真的巨剑,随即四蹄着地,绝尘而去。铁真自觉脑后风起,头部一阵剧痛,被不知道什么武器击伤。他站立不稳,忍不住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拓跋宇的铁骑鹰犬顺着古道急急追踪而去。

两天后,千里之外,拓跋宇的一些鹰犬终于带着蓝衣武士追上了那个死士。那个死士穿着主人夫妇充满汗臭和血腥的衣服,沿途上购买换骑了三匹马,穿府过县,终于成功跑到了另外的一个州。

死士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山间的大石头上面。他路过途中一个小店的时候,顺便买了点酒菜。他已经好久没有大吃大喝了。”李将军,有没有兴趣吃吃这乡下美味,嗯,偶尔吃吃还是不错的。”他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对着李冲从容说道。遗憾的是眼前飞奔而来的尽是些拓跋宇的狗腿子,并没有看到正主拓跋宇走过来,他知道奸诈精明的拓跋宇并没有上当,他那布满血污的脸带着无奈的苦笑。

也不知道公子爷到底逃过去没有!

推荐小说